合。”
“微言啊,别跟自己较劲,也别跟他较劲。”
“年少的感情,最难得的,不是一见钟情的心动,是历经世事,兜兜转转,心里还装着同一个人。”
林微言垂着眼,看着手边温热的水杯,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陈叔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慢悠悠说道:
“沈砚舟那孩子,五年前走的时候,也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坐了整整一夜。”
“一句话不说,就静静看着窗外,天快亮的时候,红着眼眶跟我说,陈叔,等我,等我有能力护住她了,我一定回来接她。”
“这五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打电话,不问别的,只问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
“他看着你长大,喜欢你,不是一朝一夕。分开这五年,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孩子,别再犟了。”
“真心难得,满眼都是你的人,更难得。”
林微言的泪水,落得更凶了。
原来不止她在念念不忘。
原来他也在岁岁年年,等她重逢,等她回头,等她卸下所有防备,重新接纳他。
她一直以为,重逢是偶然,是巧合,是命运的捉弄。
原来从不是。
是他跨越山海,历经苦难,奔赴而来的重逢。
是他拼尽全力,守住真心,只为她而来的重逢。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干净利落。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时隔五年,依旧能在第一时间,轻易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她没有抬头,却已经知道,是沈砚舟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旧书店门口。
阳光把男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青石板路上,清瘦挺拔,身姿俊朗。
沈砚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静静看着窗边垂泪的女孩,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疼惜、温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大概已经知道,顾晓曼见过她了。
他怕她接受不了,怕她情绪崩溃,怕她更加抗拒,怕自己好不容易靠近一点,再一次被推开。
可他更放心不下她。
林微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手腕,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惊艳了整个青春的少年模样。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与隐忍多年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