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恨就意味着不在乎了,他接受不了。”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他当年跟你分手的真实原因。我让人整理了当时的资料,包括他父亲的病历、他跟顾氏签的合同、还有他这些年的一些记录。你可以看看。”
她把纸推到林微言面前。
“林小姐,沈砚舟这个人不擅长说话,不擅长表达,但他做的事,比任何话都有分量。五年,他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
顾晓曼拿起包,准备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本《花间集》里的纸条,是他临走之前放进去的。他以为你会看到,但你没有。”
她走了。
林微言一个人坐在茶馆里,看着窗外。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瓦片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梧桐叶上。巷子里有人在跑,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很快就远了。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日期、事件、数字——病历、合同、汇款单、航班记录。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沈砚舟这五年的每一天。
她看到最后一行,是一个日期——三个月前。旁边写着一行备注:“沈砚舟结束与顾氏集团合同,返回国内。第一件事:去书脊巷。”
三个月前。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她在工作室里修书,听见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在窗外停了一会儿,又走了。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来淘书的客人走错了门。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沈砚舟。
他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来书脊巷,来看她。但他没有敲门,只是在窗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不敢。
林微言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心里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她想见他。现在就想。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砚舟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林微言?”他的声音有些意外。
“你在哪儿?”
“在律所。怎么了?”
“你那天问我,有没有收到你的信。”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抖,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没有收到。但我找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
“《花间集》里的那张纸条。我今天才看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哑,“我以为你会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信。怕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