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等你比恨你容易得多?”
沈砚舟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江面上的船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是谁在打什么暗号。
“我知道。”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现在知道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每一秒都很清楚。林微言坐在沙发上,沈砚舟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但走了五年。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林微言问。
“好了。”沈砚舟转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稳了一些,“手术很成功,化疗也做完了。现在在家休养,每天早上去公园散步,下午看看电视,晚上跟我妈拌拌嘴。身体比以前还好。”
“那就好。”林微言说。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沈砚舟偶尔会提起他父亲。说他父亲是工厂的工人,干了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说他想赚钱了带父亲去北京看看天安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天安门城楼上的红旗。
“那你在国外那几年,”她又问,“过得好吗?”
沈砚舟苦笑了一下。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顾氏在海外有业务,我被派过去做法律支持。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周末还要处理各种合同和纠纷。忙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闲下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闲下来的时候会想你。”
他说“想你”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微言知道,能把这两个字说得这么平淡的人,一定是把这五个字在心里说了无数遍,说到麻木了,说到不疼了,说到可以像说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说出来了。
“那你想我的时候怎么办?”她问。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翻手机。你的照片我一直留着。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你的微博。你发的每一条我都看过。”
林微言愣了一下。她的微博很久没更新了,最后一条是去年发的,拍了一张工作室窗外的书脊巷,配了一行字:“雨停了,猫在屋顶上晒太阳。”她发这条微博的时候,窗外确实有只猫,橘色的,胖得像个球,趴在瓦片上眯着眼睛。
“你连那条都看到了?”
“看到了。”沈砚舟说,“那只猫很胖。”
林微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笑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了回去。
“那只猫是巷子里的野猫,陈叔天天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