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收紧。
所有的。
这三个字,她等了五年。
现在真的摆在面前了,她反而有些不敢打开。
“你……确定要现在看?”沈砚舟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可以拿回去慢慢看。里面有些东西,可能不太好接受。”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
“沈砚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沈砚舟没有说话。
“你总是替我做决定。”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五年前,你替我做了一次决定,结果是什么你也看到了。现在,你又要替我做决定——什么时候看、在哪里看、怎么接受。”
她把纸袋抱在胸前,雨水打湿了纸袋的一角。
“这次,让我自己来决定。”
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林微言。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倔强,也是这样不愿意被人安排。
是他把她变成了后来那个样子——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任何人的、把自己裹在壳里的样子。
“好。”他说,“你决定。”
林微言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工作室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沈砚舟。”
“嗯?”
“谢谢你把真相带回来。”
她没有回头,撑着伞走进了雨帘深处。
沈砚舟站在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雨越下越大,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忽然发现,自己握着伞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紧张。
五年前,他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后果。
但现在他发现,他承受不了林微言看完那些材料后的任何反应。
如果她看完之后,还是不肯原谅他呢?
如果她看完之后,觉得他在卖惨博同情呢?
如果她看完之后,更加恨他了呢?
沈砚舟闭上眼睛,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浑然不觉。
三
林微言回到工作室,关上门,拉上窗帘,把纸袋放在工作台上。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去泡了一壶茶。
茶是沈砚舟上次带来的凤凰单丛,产自潮州凤凰山,香气清高,滋味醇厚。她当时嘴上说“不用”,但还是留下了,放在茶罐里,偶尔泡一杯。
水烧开了,她烫壶、温杯、投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慢。
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
茶泡好了,她端着茶杯坐到工作台前,终于伸手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装着一沓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