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内侧的夹层,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已经泛黄,边缘起了毛边,显然经常被打开、折叠。
他将纸展开,平放在工作台上。
林微言看过去,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沈建国(沈砚舟的父亲)。诊断:急性髓系白血病。日期:五年前,十月。
“我爸确诊的时候,已经是中期。”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颤,“治疗费用,至少八十万起步,如果要做骨髓移植,可能要翻倍。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我妈早就走了,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家里没多少积蓄。”
林微言的手在颤抖。
她记得那段时间。沈砚舟突然变得很忙,电话经常不接,见面时也总是心不在焉。她问过,他只说家里有点事,很快就好。
她信了。
“我那时候刚拿到律所的正式offer,但实习期工资根本不够。我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凑了不到二十万。”沈砚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顾氏的人找上我。”
顾氏。
林微言闭上眼睛。
“他们愿意承担我爸的全部治疗费用,后续的康复、护理,他们也包了。条件是我和顾晓曼‘交往’,配合他们完成一个商业项目的宣传,为期一年。”沈砚舟盯着那张病历,眼神空洞,“他们说,只是做做样子,对外宣称是情侣,私下里各不相干。一年后,‘分手’,两清。”
“你答应了。”林微言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有什么选择?”沈砚舟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爸躺在ICU里,每天的费用是五千。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除非尽快做化疗,等骨髓配型。林微言,那是我爸。”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微言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沈砚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我本来想告诉你,可顾氏的人说,必须做得逼真,否则合作作废。他们说,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肯定会露出破绽。而且……而且我也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扛。”
他转过身,眼眶通红:“林微言,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还背着一身债。我爸的病像个无底洞,我不知道要填多久。我凭什么拖着你?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安稳顺遂的人生,而不是跟我一起熬。”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林微言也站起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