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会,那就不要因为过去的伤害,而否定现在的心动。”
林微言看向他:“你不介意吗?”
“介意。”周明宇坦然地承认,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我当然介意。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介意?但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如果那个人能让你幸福,而我不能,那我至少应该退到朋友的位置,祝福你。”
“明宇,你很好,真的。”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
“你不需要道歉。”周明宇摇摇头,“感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与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了,熟悉到像家人。而沈砚舟……他让你心动过,让你痛苦过,也让你念念不忘了五年。有些感情,越是激烈,越是刻骨铭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微言,人生很短,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不容易。五年前他离开,不管是什么原因,伤害已经造成了。但现在他回来了,在努力弥补,在努力靠近你。如果你还爱他,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放下的机会?”
林微言沉默着。
她想起重逢以来的一幕幕——雨雾中他捡起散落的书籍,旧书店里他安静地等她下班,老槐树下他说“这次换我走向你”,还有刚才手机里,那张她从未见过的颁奖礼照片。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感情埋葬在记忆深处,用工作、用平淡的生活、用周明宇温和的陪伴,一层层覆盖,直到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可是沈砚舟一出现,那些覆盖物就轻易地被掀开了。
原来伤口从未愈合,只是结了痂。而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试探着揭开那层痂,露出底下依然鲜红的血肉。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林微言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五年前,他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回来,说当年有苦衷……可什么苦衷,能让人那样伤害曾经爱过的人?”
“那就去问清楚。”周明宇转过身,目光清澈,“让他把一切都说出来。然后你自己判断,这个理由,值不值得你原谅。”
雨渐渐小了,天色却愈发阴沉。修复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将工作台上那些古籍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明宇离开后,林微言重新坐回工作台前。
她拿起镊子,夹起那片薄如蝉翼的竹纸,小心地贴合在《花间集》破损的位置。纸浆慢慢地渗透、融合,新的纤维与旧的纤维交织在一起,在显微镜下,几乎分不出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