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痕迹,有谁家晾出来的床单被风吹起来的一角。旧书店的招牌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木色。招牌上的字是陈叔自己写的,隶书,一笔一划很慢很慢。
“书脊巷·旧书店。”
林微言看着沈砚舟修书的样子。他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很认真。认真得像很多年前在图书馆看案卷的那个少年。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记得是在哪本旧书里看到的了。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很稳。她没有再哭。她闭上眼睛,听着他修书时极细微的摩擦声。像秋天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像一根头发从枕头上被捡起来。像两颗星星,在很深很深的夜里,轻轻地、轻轻地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