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很奇怪,像是两个人都站在悬崖边上,谁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对了,”沈砚舟忽然说,“我找到了一本书。”
“什么书?”
他从风衣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旧书。封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但能看出书名——《金石录》。
林微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宋版的?”
“不是。明末的刻本,但也是好东西。”沈砚舟把书放在桌上,“在潘家园淘到的,品相还行。我想请你帮我修。”
林微言拿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已经泛黄了,但保存得还不错,没有虫蛀,只是有些地方受潮了,字迹有些模糊。她翻到扉页,看见上面有一行题跋,字迹清秀,写的是——“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
“丙申年……”她算了一下,“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嗯。题跋的人应该是个老学究,字写得真好。”沈砚舟说,“你能修吗?”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
修这本书,意味着她要跟沈砚舟有更多的接触。要商量修复方案,要沟通进度,要交付成品。她可以拒绝,把这本书推回去,说没时间。但她的嘴不听话。
“能。但周期会比较长,至少要两个月。”
“不急。”沈砚舟说,“你慢慢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催你。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扇关了很久的门。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帮他修书,他给她泡茶。她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像是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茶就不用了。”林微言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这有白开水。”
沈砚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行。白开水也行。”
三
沈砚舟走了之后,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本《金石录》发呆。
她翻开扉页,又看了一遍那行题跋。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在得到这本书的时候,该有多高兴?那种喜悦穿越了时间,通过这几个字,传到了她的心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淘到好书时的感觉。那是大学的时候,在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上,她找到了一本清初的《日知录》抄本,只花了二十块钱。她抱着那本书,在公交车上哭了。不是因为书值多少钱,而是因为那种“它等了我几百年,终于等到我了”的感觉。
沈砚舟当时在她旁边,看着她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