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委托方,是我父亲的一个生意伙伴。”顾晓曼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他打了一个电话,那个项目就没了。”
林微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明代佛经的修复项目,是她离开学校后接到的第一个大单。她准备了两个月,方案改了好几版,甲方一开始很满意,连合同都拟好了。结果签合同的前一天,对方突然打电话来说“项目暂停,以后再说”。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水平不够,是甲方不满意她的修复方案。她难过了很久,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原来不是。
原来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沈砚舟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二天就给我父亲打了电话。”顾晓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说,他可以答应任何条件,只要不动你。”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风铃的声音。
林微言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把那封邮件截图晕开了一片。
“所以他答应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他答应跟你父亲的条件,答应签那份协议,答应……跟我分手。”
“是。”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推到林微言手边,“他用自己五年的沉默,换了你五年的安稳。”
林微言没有拿纸巾。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
“那你呢?”她问,“你跟沈砚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晓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是礼貌的、疏离的、商业化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笑。
“林小姐,我跟沈砚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说,“不是‘没有那种关系’,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合作方,是律师和客户,偶尔在一些场合碰面,打个招呼,寒暄两句,仅此而已。”
“但所有人都说——”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对吧?”顾晓曼接过话,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五年,我听过无数次这种传言。我甚至在一次酒会上被人当面问‘你和沈律师什么时候结婚’。我当时就想说,我跟沈砚舟连单独吃一顿饭都没有过,结什么婚?”
林微言看着她,眼神里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我澄清过。”顾晓曼的语气很平静,“我说过很多次,我和沈砚舟只是工作关系。但没人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顾氏千金爱上平民律师’这个故事太好听了,比‘商业合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