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抬了抬下巴:“二楼,靠窗那间,有人等你了。”
“谢谢吴婶。”
林微言踩着木质楼梯上楼,脚步很轻,但木板还是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长度刚好到锁骨。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但化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简洁的表,没有多余的首饰。
顾晓曼。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瘦一些,颧骨的线条更明显,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是凌厉,而是……安静。一种很奇怪的安静,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它很锋利,但它没有要出鞘的意思。
“林小姐。”顾晓曼站起来,冲她微微点头,“请坐。”
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
吴婶端着一壶茶上来,是今年的龙井,茶叶在透明的玻璃壶里慢慢舒展,像是一群绿色的蝴蝶在水里跳舞。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就点了龙井。”顾晓曼拿起茶壶,给林微言倒了一杯,“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林微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好,但她尝不出味道。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顾晓曼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微言。她的眼神很直接,不是那种打量或者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个她听说过很多次但第一次见面的朋友。
“林小姐,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几件事。”顾晓曼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关于沈砚舟的。关于五年前的。关于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过那种关系。”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你说。”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打开一个文件夹,然后把平板推到林微言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微言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抬头写着“保密协议”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用词严谨,一看就是律师起草的。她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关键的那几行上——
“甲方(顾氏集团法务部)承诺承担乙方(沈砚舟)之父沈国良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术费、化疗费、靶向药费、住院费、专家会诊费等,直至病情痊愈或医疗手段穷尽。”
“乙方承诺,对甲方2015年度专利侵权案中涉及的全部内部文件及证据材料,承担永久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披露。”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