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个问题。
“你昨晚睡哪儿了?”
“书房。”沈砚舟说,“沙发太小了,我睡不下。”
林微言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确实有一点青影。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沉,”沈砚舟笑了笑,“叫醒了又要哭。”
林微言脸一红,不说话了。
到了修复室门口,陈叔已经在开门了。他看见林微言和沈砚舟一起走过来,眼睛眯了眯,嘴角弯起来。
“哟,砚舟回来啦?”陈叔说,“好久不见。”
“陈叔好。”沈砚舟笑着打招呼。
陈叔看看他,又看看林微言,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挺好,挺好。进来坐?”
“不了,陈叔,”沈砚舟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先把微言送过来。”
陈叔摆摆手:“行,去吧。晚上有空来喝茶。”
“好。”
沈砚舟看向林微言:“那我走了?”
林微言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过头来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接你?”
林微言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
“我来接你。”沈砚舟说,语气和刚才一样温和而坚定,“我们一起吃饭。”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叔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和好啦?”
林微言瞪他一眼:“陈叔!”
“好好好,不问不问。”陈叔笑着往里走,“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
林微言跟着他进去,在修复台前坐下。那本《花间集》还摊开在那里,扉页上那行字还在。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她拿起镊子,继续昨天的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林微言沉浸在工作中,把那本《花间集》的虫蛀部分一页页修复好。补纸、压平、阴干,每一步都做得格外仔细。
中午的时候,陈叔给她端了一碗面过来。
“歇会儿,吃口东西。”
林微言接过来,道了谢。
陈叔在旁边坐下,抽出一支烟,看了看她,又收回去。
“想问什么就问吧。”林微言说。
陈叔笑了笑:“丫头聪明。我就是想问问,你和砚舟,这回是真的和好了?”
林微言低头吃面,没说话。
陈叔也不催她,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才开口:“陈叔,你说,一个人等了五年,值得吗?”
陈叔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
“值不值得,不是外人说了算的。”他说,“得问你自己。你觉得那个人值,就值。你觉得不值,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