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林微言的心又软了。
“你爸现在怎么样?”她问。
“好了。”沈砚舟说,“恢复得很好,每天都念叨着想见你。”
林微言愣了一下。
“他知道我?”
“知道。”沈砚舟说,“一直都知道。当年我跟他说,我有女朋友,叫林微言,是学古籍修复的,特别好看,特别温柔。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我跟他说分手了,他躺在病床上骂了我三天。”
林微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你现在,”她看着他,“打算怎么办?”
沈砚舟也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是在法庭上陈述案情。
“重新追你。”他说,“用剩下的所有时间,重新追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微言沉默了几秒钟。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瘦了,累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但他的眼睛,还是五年前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得像星星。
“那个袖扣,”她忽然问,“你还留着吗?”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袖扣。
银色的,款式简单,被她用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它被他擦得很亮,没有一丝磨损的痕迹。
林微言看着那枚袖扣,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雨夜明亮一万倍。
“留着就好。”她说,“留着,就还有机会。”
沈砚舟握紧那枚袖扣,也笑了。
那一刻,窗外的雨停了。
书脊巷的夜,安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