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你没有弄丢我。”她说,声音有些发颤,“我在这儿。”
沈砚舟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暖的。
过了很久,沈砚舟轻声说:“那本书,你打算怎么修?”
林微言想了想,说:“先做检测,看看纸张的纤维状况、墨的化学成分、缺损的程度。然后制定修复方案,选匹配的补纸,调颜色接近的墨。一页一页修,一页一页补。”
沈砚舟听着,忽然问:“最难的是什么?”
林微言沉默了几秒,说:“最难的是,要修得像没修过一样。所有的修补痕迹都要隐藏起来,让人看不出来哪里是原版,哪里是后补的。”
沈砚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想转行?”
沈砚舟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林微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脸微微发热。
“你……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教你修复古籍吗?”
沈砚舟点头。
“那从这本书开始。”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你愿意学吗?”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温柔。
“愿意。”
从那天起,林微言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学生。
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沈砚舟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工作室门口,带着一杯热咖啡,和一脸的疲惫。林微言知道他是从律所直接赶过来的,有时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默默给他准备一份,放在工作台旁边。
沈砚舟从最基础的学起。
第一课是认识纸张。
林微言拿出各种不同年代、不同材质的纸样,让他看、摸、闻,记住每一种的特性。
“这是明代的白棉纸,纤维细,质地软,适合补明版书。这是清代的竹纸,纤维粗,韧性好,适合补清版书。这是现代的机制纸,不能用,酸碱度不对,会腐蚀古书。”
沈砚舟一边听一边记,表情认真得像在准备开庭。
第二课是调墨。
林微言拿出几块不同年代的墨锭,教他辨认墨色。
“宋墨偏青,元墨偏黄,明墨偏紫,清墨偏黑。每一种墨的配方不一样,调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补墨的时候,要调到和原版一模一样,不能深一分,也不能浅一分。”
沈砚舟试着磨墨,磨了半天,磨出来的墨色不是深了就是浅了。
林微言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你手太重了,轻一点,慢一点。”
沈砚舟放慢动作,一圈一圈缓缓磨着。
墨色渐渐变得均匀,在灯下泛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