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着她窗口的那盏灯。
林微言站在窗边,指尖死死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疼,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
她熬夜修复古籍,他就在楼下等着,不说一句话,不打一个电话,直到她窗口的灯熄灭,他才默默离开。
五年了,什么都变了。
他们分手了,陌路了,他成了高高在上的金牌律师,身边有了顾氏千金的传闻,可他这种沉默的守护方式,竟然一点都没变。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微言咬着下唇,眼眶再一次发热。
她想冲下去,想质问他,想让他滚,想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不要再扰乱她的心,不要再给她不该有的希望。
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条陌生号码,还是简短的一句话。
【我不打扰你,我就看一会儿,马上走。】
卑微,克制,小心翼翼。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外人面前冷峻果决、杀伐果断的沈律师。
这分明是一个怕被讨厌、怕被拒绝、怕彻底失去她的普通人。
林微言再也忍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窗沿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猛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把那道沉默的目光,把外面的夜色,把所有的心动与心痛,全都隔绝在窗外。
她背靠着窗帘,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他的执着,哭他的沉默,哭他五年来的守护,哭自己五年的自欺欺人,哭那段明明相爱却被硬生生拆散的过往,哭自己明明恨他,却在看到他脆弱的那一刻,全线崩溃。
她恨他,可更恨那个,到现在还爱着他的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喉咙沙哑,眼睛红肿,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室内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行人脚步声,还有旧书轻轻的呼吸声。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人,眼眶通红,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一脸狼狈。
这副样子,要是被陈叔看到,又要心疼了。
林微言抬手,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在心底告诉自己:
林微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被他牵动情绪,不能再为他流泪,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