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为了一件小事,她气得不想理他。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看见他冻得嘴唇发白,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早餐。
想起那年冬天,他带她去看星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她说回去吧,他说再等等,等那颗最亮的星星升起来。
后来那颗星星升起来了。
他指着那颗星星说:“微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看这颗星星。它就是我,一直在看着你。”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往后五年的注脚。
林微言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沈砚舟。
他还是那张脸,瘦了一点,冷峻了一点,眉眼间的少年气少了许多。可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忽然问:“那颗星星,你还会看吗?”
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会。”他说,“每天晚上。”
林微言的心又跳了一下。
“你不信?”沈砚舟看着她,“要不要我现在说出来,那颗星星在哪个方位,几点升起来,几点落下去?”
林微言没有说话。
沈砚舟真的开口了:“冬天的时候,它晚上八点左右从东南方向升起,凌晨三点左右落到西南边。夏天会晚一点,九点半左右升起,四点左右落下。春天和秋天介于两者之间。具体时间每天差四分钟,和地球公转有关。”
他说得很流畅,像是在背一个背过无数遍的功课。
林微言听着,眼眶又酸了。
“你背这个干什么?”她问。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因为你说过,那是你最喜欢的星星。”他说,“我想着,万一哪天你又想看,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能看到。”
林微言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书店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舟,”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
沈砚舟点头:“我知道。”
“五年太长了,”林微言继续说,“长的不是时间,是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一个人重新放进去。”
沈砚舟又点头:“我知道。”
“而且你当年做的事,”林微言顿了顿,“就算有苦衷,我还是会想起来,还是会难过。”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没指望你一下子接受。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把欠你的解释还给你。之后你怎么决定,我都接受。”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