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雨下得很大,大到她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现在她知道了,那天沈砚舟刚从医院过来,他父亲刚做完第一期化疗,效果不好。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袖口还沾着一小片没洗掉的血迹——可能是他父亲的,也可能是他自己签字时太用力,笔尖扎破了手指。
而她还打了他一耳光。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病历纸上,晕开了墨迹。林微言慌忙去擦,却越擦越模糊。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微言?你在吗?”是周明宇的声音。
林微言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纸张收进抽屉,又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才开口:“在,进来吧。”
周明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桶。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
“我妈炖了鸡汤,非让我给你送过来。”他笑着说,但走近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你哭了?”
“没有,刚才修书的时候灰尘进眼睛了。”林微言别过脸,假装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
周明宇沉默了几秒,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扫过那个丝绒盒子,又落在尚未合拢的抽屉缝里露出的病历纸一角,眼神暗了暗。
“他来找过你了。”这不是问句。
林微言没有否认。
“把这些都给你看了?”周明宇指着抽屉。
“嗯。”
“然后呢?”周明宇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微言听出了一丝紧绷,“你看完之后,原谅他了?”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明宇,我只是……很难过。”
为她自己,为那五年错过的时光,也为那个二十三岁、独自扛起一切的沈砚舟。
周明宇在她对面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微言,我不是来劝你什么的。”他说,“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他有苦衷,就算他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已,这五年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你因为他封闭自己,不再相信感情,不再接受任何人走近。这些不会因为一份病历、一份协议就消失。”
林微言抬起头看他。
“我不是在说他不好。”周明宇苦笑,“相反,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他很了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做决定的时候,是真的放下了过去,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同情。那样的感情,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窗外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嬉笑声,自行车铃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