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翘起来。
毕克定没说话,神情忽然一凝。他停下脚步,闭上眼,卷轴再次展开。这一次,他集中所有注意力,将那道声呐脉冲往脚下送。五米……八米……十二米。在接近极限的位置,他触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空洞。地下管道的缝隙之间,有人用某种材料封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腔。声呐回传的信号在他脑海里勾勒出形状,是一枚泪滴状物体,被铅盒密封着。
“找到了。”他睁开眼,转向库房最深处那面墙。墙后是博物馆的旧管道层,图纸上标注为废弃。
“你打算怎么进去?用钱砸开?”笑媚娟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毕克定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鹿皮小袋,从里面倒出一枚半透明的蓝色晶片。那是他三天前在火车上遇袭后从追踪者身上搜到的。晶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能在短距离内干扰所有电子信号,连卷轴的提示都曾被它打乱过。
“不,用这个人的老办法。”他说完,将晶片按在墙壁上一处隐蔽的检修口旁。
晶片亮了一下,那扇本该焊死的检修铁门传来“咔嗒”一声。
笑媚娟睁大了眼:“这东西能破解门禁?”
“不止。”毕克定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半人高的管道,锈迹斑斑,但空气并不污浊,说明有隐蔽的通风口。他弯腰钻进去,回头朝笑媚娟伸出手,“来,带你钻一次伦敦的‘猫道’。”
笑媚娟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掌心有薄茧,是这一年来亲自跑了十几个国家留下的。管道很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匍匐前进。毕克定在前面开路,每爬七八米就停下来,凝神感应一次。笑媚娟在后面,起初还数着距离,后来索性什么都不想,只看前面那个宽厚的背影。
爬了约莫十分钟,管道到了尽头。一扇圆形的铸铁栅栏挡在前方,栅栏外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像是一个被荒废的蓄水池。毕克定用晶片贴近铁栅,等了三秒,那铁栅竟从里面往外弹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跳了下去,随即伸手接住笑媚娟。她落地后松开他的手,迅速环顾四周。蓄水池大约三米见方,四壁都是青石,墙角有浅浅的水渍。头顶上,博物馆地板的缝隙间漏下几线光,已经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星。
“你要怎么拿出东西?”笑媚娟问。
毕克定没说话,再次蹲下,手掌贴向地面。这一次,他不再用声呐探测,而是将卷轴的能量直接灌入地下。蓝光从他指缝间溢出,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