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声音响起:
“说得好。真正的美,要在刀尖上找。但真正的朋友,要在刀尖旁边找。”
毕克定转身。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清瘦的老人正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他穿一件墨绿色天鹅绒便装,手里拄着一根银头手杖。老人的笑容和煦,像邻家祖父,可那双眼睛在笑着的同时,没有一丝温度。
老弗林。
“毕先生,笑小姐,你们能来,是今晚最好的藏品。”老人停在毕克定面前,微微抬头打量他,“尤其是毕先生。这几个月,你可是整个欧洲商业圈最神秘的名字。现在,我终于看见活人了。”
毕克定微微一笑:“弗林先生,你请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看活人吧?”
老弗林的笑容不变,眼中却像有细小的冰晶缓缓凝结。他用手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一声闷响。
“自然不止。”他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压下背景的爵士乐,“我想和毕先生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让施特恩家族出局。”老弗林直视毕克定,混浊的眼珠里迸出野兽般的光,“然后由我来做你欧洲版图的真正入口。”
毕克定没有立即回答。他感觉笑媚娟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对做掉谁没有兴趣。”毕克定缓缓开口,“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猎手的。”
“说得好。”老弗林点头,“可毕先生,这里是日内瓦。湖上的天鹅看着优雅,底下全是爪子。你若不先做猎手,很快就会变成猎物。”
就在这时,毕克定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极短的两下,是笑媚娟通过他们私人定制的暗号。他微微侧目,看见红裙女人的手指正从小腿处移开,指尖似乎刚离开那台藏在裙下的微型通讯器。
“弗林先生,你的公关经理想必已经把我们的谈话,实时传给你的人了吧?”毕克定笑着看向老人。
气氛骤冷。
老弗林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半秒,随即用一种更深的、近乎赞叹的目光看着毕克定:“后生可畏。”
他说着,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几乎同时,大厅里数十个侍者与安保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转向这边。
“毕先生,今晚这地方,是我说了算。”老弗林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谈不谈,你说了不算。”
白岩堡的穹顶之下,星光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