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恩工业的唯一话事人。她的外号叫‘铁天鹅’。”
“意思是,她早就盯上我了?”
“不止她。毕先生,我在欧洲五国的眼线发回消息,过去两周,至少有七个老牌家族启动了针对你的背景调查。施特恩只是最快行动的那一个。他们圈子里流传一个说法——有一只东方来的‘幽灵资本’,正在用不该存在的速度吞噬欧洲最前沿的能源赛道。”
毕克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真皮扶手。他想起卷轴上个月解锁的“星脉权限”里,有一段模糊的提示:
“传承第四阶段,将遭遇‘旧世界势力’的系统性压制。此为传承试炼,亦是版图整合的必经之路。破解之道,不在对抗,而在转化。”
转化。卷轴用词向来精准而隐晦。如果不正面对抗,那就只能合作。可和一个“铁天鹅”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影子,给我查一查伊莎贝拉这份合作文件里提到的‘巴伐利亚精密仪器中心’,背后有没有军工背景。再查一个人——她身边那个戴银框眼镜的男助理,今天没在宴会上出现,但我总觉得她的安保安排少了点什么。”
“明白。另外,笑小姐二十分钟前从苏黎世出发,预计三小时后到日内瓦。”
毕克定眉头微动:“她来做什么?”
“说是帮你看看这份合同。但根据我的定位追踪,她在苏黎世见了一个人,见完就改了行程。见的是谁,我还在查。”
毕克定沉默了一瞬。笑媚娟最近总有些神神秘秘的,问起来只说是在帮他处理“欧洲的旧关系”。他不想过多干涉她的空间,可她的名字一旦卷进这件事,就不能不防。
“等她到了,别让她直接来房间。酒店大堂有施特恩家族的人盯着,让她从地下停车场进,走员工电梯。”
“明白。”
加密频道关闭。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日内瓦湖上的游船在暮色中拉响低沉的汽笛。
毕克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渐浓,对岸的山峦像一头匍匐的巨兽。他不禁想,一个德国女继承人,用二十分钟的时间,递给自己一份改变全球能源版图的合约。这听起来像一桩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但所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都应该先问一句:它为什么掉下来?
他点亮手机,给伊莎贝拉发去一条消息:
“明早八点,酒店咖啡厅。我请你喝一杯不掺酒的橙汁。你可以带上律师,但我只和你谈。一人对一人。”
不到十秒,回复到了:
“毕先生,明早八点,我准时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