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刀已架在话缝里。
酒会过半,笑媚娟忽然从侧门闪出来,在毕克定耳边低语:“老维克多的人在车库做了手脚,我们的车发动不了了。另外,侧门有六个穿黑雨衣的,一直在盯你。”
“知道了。”毕克定把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卷轴印在袖底一闪而过。他忽然觉得怀里的圆盘烫了起来,比清晨更烈,像一块在太阳下烤了整日的石头。那脉动从圆盘透进胸腔,竟和他的心跳渐渐合上了节拍。
“怎么了?”笑媚娟察觉到他的异样。
“它在跳。”毕克定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而且,朝那个方向偏。”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最西侧的一扇紧闭的胡桃木门上。那门后是主人的私人藏室,门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壮汉,像尊门神。
“信物之间有感应。”笑媚娟眼睛一亮,“你是说,这里还藏着另一枚?”
毕克定没说话。他穿过人群,朝那扇门走去。有人想拦,被他的眼神逼退。那壮汉上前一步,正想挡路,忽然脸色一变,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退了半尺。毕克定趁机错身而过,手按上了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一条缝。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极小的壁灯亮着。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对门的玻璃展柜里,放着一把黄铜色的古钥,钥柄上刻着与圆盘类似的纹路。那把钥匙通体发光,微弱而稳定,像在黑屋子里吐纳呼吸。
就在他准备迈步进去时,身后忽然传来“啪”一声,紧跟着是整个宴会厅的灯同时熄灭。人群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淹没。
“蹲下!”毕克定吼了一声。
黑暗里,笑媚娟很快靠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圆盘。那圆盘热得发颤,像要挣脱他的掌心。他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可又觉得再自然不过。
“跟着我走。”他对笑媚娟说,然后凭着记忆朝那展柜的方向移动。外头响起玻璃碎裂声、咒骂声,还有几声极闷的响动,像是带着***的枪。
有人在制造混乱,想趁乱除掉他,或者,抢走他身上的东西。
毕克定摸到了展柜。玻璃冰凉,他用风衣袖子裹住手,正要砸,怀里的圆盘忽然射出一道光,极细,像一根银线,穿过他的袖子,直直打在玻璃柜上。玻璃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像被最精密的刀刃划开。那把古钥缓缓浮了起来,通体大亮,把整间藏室照得如同白昼。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