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钻进去,最后停在一间还亮着几盏昏黄小灯的车间前。那车间外面停着两辆满身泥浆的皮卡,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里面忙活,看上去像在维修一艘浅水拖轮。
车停稳后,笑媚娟的另一个下属迎了上来,递给毕克定两张门禁卡和一只防爆对讲机:“这里是我们租的临时工作点,岸边有两条快船备用。楼上有休息间,隐蔽性可以撑到天亮。”
毕克定点头,让薇奥拉先上楼换衣服。自己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破窗,让带着雨腥的河风扑在脸上。笑媚娟的声音又来了,这回更近了几分,像从身后某个高处传来:
“你在想马丁为什么要跑?”
“不。”毕克定望着河面上跳动的雨点,“我在想,雾之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被送到鹿特丹。卷轴给的坐标精确到泊位,说明有人知道它会到。清道夫也知道。那东西在码头上躺了多久?”
“薇奥拉说,那箱子是三天前从赫尔辛基运来的。”笑媚娟说,“一直在她的私人仓库里。今晚是第一次移库。”
“所以清道夫至少盯了她三天,却没有动手。”毕克定眯起眼,“他们在等交易。等人到齐了,再来个一锅端。”
“你的意思是,目标包括你?”笑媚娟的声音淡了几分,却透出冷意。
毕克定没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已经写在了港口的枪声和那枚红色引爆器上。清道夫想杀的不只是薇奥拉,还有任何敢触碰传承信物的人。换句话说,从神启卷轴锁定坐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写进了这场猎杀的名单。
“让他们放双倍暗哨。”他说,“今晚不会有宁静了。”
笑媚娟应了一声,切断了通讯。毕克定把窗子关上,合上插销。他转过身,正看见薇奥拉从楼梯口走下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套了件深灰的短外套,头发松松地挽起来,露出修长而冷白的脖颈。那副狼狈模样已了无痕迹,整个人像一把重新淬过火的刀,锋芒内敛。
“我让我父亲的人去查马丁了。”她说,“天亮前会有消息。”
毕克定点头:“那就等。”
他们在车间二楼的一间小屋里坐下。屋子简陋,一张折叠桌,几把旧椅子。窗边有台发黄的挂钟,秒针咔嚓咔嚓地走。窗外的雨声低下去,偶尔有船经过,汽笛悠悠地拖着,像在给这座伤城掖被角。
薇奥拉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咖啡,只抿一口便皱起眉,却没放下。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河面,忽然说:“我见过你。三个月前在伦敦,你从一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