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屋门口被他当众打脸的拜金女之后,孔雪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偶尔从圈子里听到一些风声——她傍上了一个做P2P的暴发户,后来那人跑路了,她又换了一个,再后来……再后来的消息就越来越难听了。
"让她等着。"毕克定说。
他没去会客室。他去了顶层的办公室,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货轮。
六点。六点半。七点。
前台发来消息:"毕总,那位孔女士说她可以等到您见她为止。"
毕克定想了想,起身下楼。
会客室里,孔雪娇坐在沙发上。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脸上的胶原蛋白明显流失了,眼角的细纹用粉底盖着,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露出来。穿了一件过季的香奈儿套装——大概率是二手的或者高仿。
她看见毕克定进来,立刻站起来。
"克定——"
"毕总。"毕克定纠正她。
孔雪娇的笑容僵了一下。
"毕总……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不该说那些话。"她的声音里带着颤,眼眶红红的,"但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那时候欠了钱,我妈生病——"
"你妈什么病?"毕克定打断她。
"什么?"
"你妈什么病?在哪看的?花了多少钱?"
孔雪娇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你上次说的是你爸的赌债。"毕克定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上上次说的是你弟弟的学费。孔雪娇,你编故事能不能前后一致?"
孔雪娇的脸白了。
"我……"
"说吧。这次是谁让你来的?"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孔雪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是……是霍顿先生的人找到我的。他们说……说如果你见了我,可能会心软,会在谈判桌上让步。"
毕克定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
"摩根财团,"他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派一个我早就看穿的女人来当说客?霍顿是觉得我脑子被门夹了?"
孔雪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演的——是真的。因为她发现自己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克定……毕总……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个P2P的跑路了,我欠了高利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把我卖到东南亚去……"
她跪了下来。
毕克定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两年前,她穿着名牌裙子站在他面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两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