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满朝的清流言官们,虽也个个摇头晃脑,说什么「不信刘法将军会行此悖逆之事』,然则!听真了一一事实是:满朝朱紫,大宋衮衮诸公,乃至西线老将,无一人!无一人敢具本章弹劾童贯!至多不过是不信,恳请官家严查而已!你西门天章……你凭何物?嗯?!」
大官人迎著恩师那刀子般的目光,沉声道:「凭学生乃大宋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凭学生这身官袍,这顶乌纱!朝堂之上无人敢言,可这大宋疆土之上,黎民百姓心中自有公论!」
「好!好一个「黎民公论』!」蔡京抚掌大笑,声音却冷得掉冰渣,「老夫倒差点忘了,你西门大官人,如今可是汴京城里响当当的「西门青天』!威风八面呐!」
他冷笑不停,「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西门青天』,就真叫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忘了这身官袍是谁给的?忘了你脚下踩的是谁家的地界?!真当自己是那青天大老爷,能替天行道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断喝,声震屋瓦:「你给我听真了!你只是一个官!官!你不是这大宋江山的主人!!」
他死死盯著西门天章,「前番为一个下贱妇人,你险些开罪了宗室皇亲!如今,你竞要为个刘法,去开罪官家不成?!你凭什么?啊?就凭你「西门青天』这块虚妄的招牌?!嗯?!」
大官人神色依然平静,只淡淡道:「就凭官家……眼下还用得著学生。纵使此念只是学生一厢情愿之揣测,学生……也想去试上一试。」
「你……你……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坛!简直不可理喻!」蔡京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又点了起来,他强吸一口气,复又化作刻骨的讥讽:
「西门天章啊西门天章,你是不是以为,这普天之下,就独你一人心存公义?就你一人是那明察秋毫的聪明人?你以为,这满殿的文武,真个就信了童贯那套说辞?你以为……官家他就真信了童贯所言,毫无怀疑?!」
此言一出,大官人猛地擡眼,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自家恩师。
蔡京却已重新仰靠回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中,面上怒容尽敛,只余下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与疲惫,半晌,才开口道:「童贯那厮……昨日方一回京……官家便……亲带著他……到老夫这府中来了。」大官人浑身一震!
这端的是他打破头也万万不曾料到的!
蔡京眼皮依旧未擡,淡声道:「官家携童贯至此,统共说了两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