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还没落魄到那份上!轮不到你来替老夫………哭丧吊孝!滚!!给老夫滚得远远的!」
大官人却不再多言,朗声应道:「是!学生这便滚了!」
说罢,再不迟疑,一掀锦帘,身影便没入了门外廊下的光影之中。
书房内,重归死寂。
蔡京兀自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方才的怒容如同面具般凝固在脸上。
过了许久,那铁青的冰冷之色,悄然碎裂。
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蔡京低声笑骂:「这.臭小子。」
不一会。
文武百官纷纷赶来。
紫宸殿内,死寂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响。
百官个个噤若寒蝉,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官家端坐龙椅之上,面沉似水,猛地抓起御案上一卷厚厚的黄绫名册,手臂一挥,那卷子便带著风声,「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
「几位省试考官,给朕出来!好好看看你们拟定的这份名单!」
那周文渊心中早有计较,此刻却装得十足惶恐,慌忙小步趋前,口中连道「臣在,臣在」。他弯腰捡起那卷黄绫,与同样脸色发白的蔡攸、叶梦得凑作一堆。
三人捧著名册,脑袋几乎要挤在一处,手指在上面装模作样地来回指点比划。
官家冷眼瞧著他们做戏,目光却倏地一转,锁定了人群中大官人:「西门天章!你身为今科省试的知贡举,总领一切!怎么?也学他们缩在后面装聋作哑?还不给朕滚出来,好好瞧瞧!你这差事,究竟给朕办出了何等纰漏?!」
大官人闻唤,不慌不忙,整了整衣冠,从容出班。
对著御座深深一揖,朗声回道:「陛下明鉴。大宋取士之法度,自有章程。臣身为知贡举,职责所在,乃是按例审阅考卷,厘定这百位名单的甲乙丙等次第和省元。」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至于此份名单,乃是他们三位大人定的和臣无关。以臣之见……这百人文章才学,皆是依规拔擢,其中取舍,委实……并无差错可寻。」
「好!好一个「并无差错』!」官家怒极反笑,厉声喝道:「你们三个呢?既是你们挑的?莫非到现在还看不出半点差错?」
三人得吓得一哆嗦:「陛……陛下息怒!臣……臣等愚钝……细……细观此榜……确……确如西门大人所言……似……似乎……并无明显不妥之处;……」
「放屁!」官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龙案,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