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抹胸上透出来的?钻心入肺的人……」
玉钏儿和鸳鸯对望一眼,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鸳鸯道:「哪里是什么稀罕物儿!不过是金莲儿姑娘前日好心,送了我块上香胰子,我拿来洗了抹胸、汗巾子,谁知竞留了这股子甜腻腻的香气,洗了几水也散不尽,倒像腌入了肉里。」
玉钏儿也飞红了脸,低声道:「我的……是我姐姐悄悄塞给我的,说是……说是西门府上特制的稀罕物儿。如今我也用它薰衣裳、洗身子……果然……香得紧,沾了身便不肯散。」
平儿听了,深深嗅了一口,咂嘴儿笑道:「怪道呢!我说你们身上除了自个儿的肉香,怎地还缠著一股子别的甜腻味儿,勾魂似的!那香胰子可还有富余的?快拿来我瞧瞧!若果然好,我也得厚著脸皮,向西门府姑娘讨一块来使使,也叫身上沾点光鲜气儿!」
鸳鸯笑著转身,腰肢款摆:「你等著,我这就去屋里取了来给你细瞧。」说著便提了裙子,莲步轻移,往自己屋里去了。
留下三人站在那花荫底下,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愈发显得幽深暧昧起来。
这当口儿,贾琏一脚踏了进来,瞅见平儿便问:「太太呢?老爷紧著催,叫请过去回话哩!」平儿忙堆下笑来:「瞎,还在老太太跟前立规矩呢!站了这半日,腿都僵了,还没挪窝儿。二爷趁早儿歇了这心思罢!老太太才刚生了半日闷气,这会子刚消停些个。」
贾琏道:「我过去自有道理,只说讨老太太个示下,问问他老人家去不去赖大家吃酒席,好预备轿马。这岂不是连太太也请了,又凑了趣儿?一举两得!」
平儿摇头道:「依我说,你趁早儿别去讨这晦气!阖府里上上下下,连太太、宝玉都吃了挂落,正没处寻趁呢,你这会子巴巴儿地填限去?」
贾琏道:「横竖事都了了,还能翻出花儿来不成?况且又不干我鸟事!二则老爷亲口吩咐我来请太太,我若打发了小厮去,回头老爷知道了,正没好气,怕不是指著这个由头,拿我当出气的口袋!」说著拔脚就走。
贾琏蹭到堂屋,便放轻了脚步,贼忒忒地往里间探头。
只见邢夫人像个木头撅子似的杵在那儿,一时走不脱,没奈何,只得倒了碗温吞茶,小心搁在贾母跟前炕桌上。
贾母恰好一扭身,贾琏躲闪不及,半个脑袋露了个正著。
贾母眼尖,喝问道:「外头是哪个没王法的?鬼鬼祟祟,倒像个偷油的小耗子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