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那三品大员周文渊自甬道那头踱步下来。他先是不动声色地觑了觑远处,见蔡攸、叶梦得等并未跟来,立时换了一副面孔,趋步至西门大官人跟前,腰身深躬,脸上堆起谄笑:
「西门大人辛苦了!久立劳神,可需歇息片刻?或是用些香茗润喉?下官这就去安排……」说著还蹲下掸掸了大官人官靴。
赵福金与赵嬛嬛何曾见过堂堂三品朝臣如此奴颜婢膝、曲意逢迎的模样?
姐妹俩俱是凤目圆睁,檀口微张,愣愣地瞧著这位紫袍玉带的周大人,竟作此等不堪之态,一时间惊愕莫名。
那周文渊见两名「小举子」竟敢直勾勾盯著自己与大官人说话,自觉失了官威,登时将脸一沉,官架子便端了起来,对著二人厉声嗬斥:
「汰!尔等竖子!不思埋头答卷,竟敢擅离号位,在此东张西望,藐视上官?」
他话音未落,赵福金与赵嬛嬛已是勃然变色!
两位金枝玉叶几乎同时,两道饱含天家威仪的怒斥便如冰珠般迸射而出:
「大胆!」「放肆!」
周文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嗬斥震得浑身一激灵,彻底懵了,心中又惊又怒:「这……这两个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嗬斥本官?!」
大官人见状,以手掩唇,轻咳一声:「周大人慎言!此乃官家膝下,茂德帝姬与柔福帝姬!」「啊?!」周文渊如遭五雷轰顶,吓得魂飞天外,一张老脸瞬间褪尽血色!腿肚子一软,险些当场瘫倒他慌忙不迭地整肃衣冠,对著两位帝姬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额头几乎触到靴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微……微臣周文渊!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帝姬凤驾!罪该万死!」
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我的天爷!这西门大人……当真是手眼通天!竟能……竟能与两位最得宠的帝姬在此等之地……谈笑风生,眉目传情?!」
他越想越是骇然,「莫非……莫非这其中竟有甚不足为外人道的……私相授受?!」
这念头一起,更觉惊怖交加,冷汗涔涔而下,湿透重衣。
行礼间,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向上瞟去,滴溜溜地在西门大官人与两位帝姬之间来回逡巡,试图从那微妙的神情姿态中,窥探出些许不可告人的端倪来。
恰在此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那蔡攸与叶梦得二人,神色仓皇,步履匆匆,左右张皇四顾,显是寻人心焦。
待一眼瞥见赵福金与赵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