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只手等著?」
「不说别的这几个节里,你我招待那些达官贵人的大娘姨娘都类个半死,这还是推掉了那些南来北往的豪商,这是多大一笔财礼?我现在想著那些带著礼走的豪商,我心里就发慌,就发酸!都是金山银海!」「这里里外外,忙得脚打后脑勺!不添人,如何做的过来?老爷现在是三品,日后二品,一品怎么办?」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瞟著鸳鸯,「再说了,也不是强要鸳鸯来,不过是我们念著她人品本事,回去禀明老爷,说贾府有个难得的妥当人儿,老爷一向爱才,或肯花银子买了来,专在大娘跟前效力,岂不两便?」
鸳鸯苦笑著摇头:「多谢三位姑娘美意。不到山穷水尽,不敢劳烦西门大人。」
平儿沉吟道:「我瞧著金莲姑娘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西门大人何等身份?若真透出这个意思,老太太就算不舍得放你,也必更看重几分。大老爷投鼠忌器,未必敢再相逼。姐姐,你自个儿可有主意?」鸳鸯惨然一笑:「我能有甚主意!不过咬死不去罢了!」
平儿摇头:「你不去,只怕难了局。大老爷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如今仗著老太太在,他不敢动你。可老太太春秋已高,你还能跟老太太一辈子?总有出来的一日。那时落在他手里,只帕……」鸳鸯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老太太在一日,我便一日不离这院子!老太太百年之后,他好歹还有三年孝在身!天下岂有亲娘尸骨未寒,就急吼吼收用屋里人的道理?等过了三年,谁知又是什么光景?真到了那一步……」
她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我铰了头发做姑子去!再不济,还有一死!清清白白的身子,干干净净了断!强似受那腌腊老货的糟践!」
香菱儿听得心惊,脱口道:「鸳鸯姐姐!!你既有这般刚烈心思,何苦糟践自己?不如……不如跟了我们老爷去!我和金莲姐姐一起央求老爷,老爷最是怜香惜玉,必定应承!」
楚云也在叹气说道:「鸳鸯姑娘你若有这等念头,真真不值当,那还不如听她们的跟著我们老爷去!要叫我说,你们这贾府,不把下人当人了!你这这身段颜色,放出去哪家不疼惜?更别说我还听闻你手里还管著老太太屋里那些钥匙,这份能耐,这份手段,放在外头,哪家大户不抢著当个管事供起来??」平儿、袭人听了齐齐看了一眼楚云一眼,道:「她们说的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