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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鼻梁,两边腮上微微几点雀斑,反添了几分俏意。
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虽低著头,眼角儿却带著三分春色。
邢夫人看得心内暗赞:好个齐整孩子,怪不得老爷惦记上了。
鸳鸯听见脚步声,忙擡头,见是邢夫人,慌得放下针线,站起身来,那纱衫儿因起身急了,襟口散开些,露出抹子上一痕雪白。鸳鸯忙掩了掩,红著脸道:「太太怎么这时节过来了?」
邢夫人笑道:「我的儿,做什么呢?我瞧瞧,你扎的花儿越发好了,这针线活计,满府里谁比得上你!」
一面说,一面接她手里的针线看了一看,嘴里啧啧称赞,眼晴却不住地往鸳鸯身上溜。
放下针线,又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睛就像钩子一般,从脸上看到胸前,又从胸前看到脚下,恨不得把那一层纱衫儿看透了去。
鸳鸯见她这般看自己,心里好生诧异,又不好说什么,脸上先自红了,笑著问道:「太太,这回子不早不晚的,过来做什么呢?莫不是有什么话吩咐?」
邢夫人使了个眼色,跟来的丫头婆子们便都悄悄退了出去。邢夫人拉著鸳鸯的手,坐在炕沿上,把那手细细摩挲了一回,笑道:「好孩子,我特来给你道喜来了!」
鸳鸯听了这话,心里已猜著七八分,不觉从耳根子红到脸上,低了头,只不做声,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似的,扑扑地跳。
邢夫人见她这般光景,知是动心了,便凑近了,低声道:
「好孩子,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你老爷跟前,竟没有个可心可意的人。前番也说要买一个,又怕那起人牙子手里的,不知根底,干不干净,有什么暗病,也难说。买了来家,三日两日,不是偷汉子就是撒泼打滚,没得淘气。」
「因在咱们府里这些女孩子里头,冷眼选了这半年,横看竖看,上上下下,就只你是个尖儿。模样儿没得挑,行事做人,温柔稳重,又体面,又大方,竟是十停齐全的。」
说著,又捏了捏鸳鸯的手,压低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要和老太太讨了你去,收在屋里。你比不得外头新买的野路子货,你这一进去,一进门就开脸,正经八摆地封你姨娘,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又体面,又尊贵。你是个要强的人,俗话说的好一金子终得金子换。谁知竞被老爷看中了!这一来,可不遂了你素日心高志大的愿了?也堵一堵那些烂了舌根子、嫌你出身的人的口!」
说著,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