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溃兵到了城下,他们竞不开门,只在城头厉声吆喝,要一个个验明正身!」
「非但如此,竞还叫城内有亲眷的,爬上城头,对著城下溃兵指名道姓地喊叫相认!认得的,验过腰牌,才肯放下吊桥放三五个进去!我等生面孔,如何敢靠前?险些被识破!那知州端的是个有计较的!」宋江听罢,满腔热望登时化作乌有。他长叹一声,跌足道:「唉!不想这高唐州的知州,竟不是个酒囊饭袋,倒真有几分心机手段!此计不成矣!」
众人默然。
吴用躺在担架上,也是眉头紧锁。
宋江强打精神,命人重新清点人马。
这一清点,气氛愈发沉重。方才只顾逃命,未曾细算,此刻一点卯,竟折损了五百余数!
宋江环视著周遭疲惫不堪、带伤挂彩的兄弟,想到这些鲜活性命顷刻间化为尘土,不由得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宋某……宋某愧对众家兄弟!未与那高廉贼子照面厮杀,反在这仓促夜袭里,平白折损了这许多手足性命!实乃……实乃宋江之过也!」
人群中,而那白面郎君郑天寿和锦毛虎燕顺并那赛仁贵郭盛和小温侯吕方,两方人马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原来这折损的五百余人里,大半竞是他二人从清风山、对影山带出来的旧部!眼见多年积攒的家底,未建寸功便折损小半,心中那份剜肉般的痛楚与怨怼,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宋江更是难过,对著折损的五百兄弟长吁短叹,自责不已,眼圈还红著,如今带出来的都是自家在梁山的嫡系,死伤多少都是自家的人。
秦明性如烈火,最见不得这般黏糊,将狼牙棒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道:「此时伤心自责,哭天抹泪,又有何用?便是哭干了黄河水,也哭不活死去的兄弟!都怪我等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连个鸟地形都摸不清!」
旁边林冲也接口道:「正是此理!派出去探路的几个眼线,只竟不曾警醒,连官兵摸到眼皮子底下都未曾发觉!这顿亏,吃得冤枉,却也买了个教训。我等回了梁山定要仔细操演兵马才是!」
宋江听罢,知道二人所言在理,只是心头那股郁结之气一时难平。
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叹道:「二位贤弟说的是……只是苦了这些随我奔命的兄弟……」
众人胡乱歇息了半宿,啃了些冷硬的干粮。
待到天色蒙蒙亮,宋江重整旗鼓,点齐兵马,鼓噪著杀回高唐州城下,意欲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