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哟」一声惨呼,疼得弯下腰去。宝玉兀自骂道:「作死的下流种子!爷平日太宽纵了你们,倒蹬鼻子上脸,拿爷取乐了!」骂著,一低头,却见是袭人捂著肋下,疼得眼泪汪汪,这才知踹错了人。
忙换副嘴脸,讪笑道:「嗳哟,是你?踢著哪里了?快让我瞧瞧!」
袭人素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今儿当著众人面,被宝玉兜心一脚踹在肋下,又羞又气,肋下更是滚刀筋似的疼,恨不能立时钻地缝里去。
只得咬牙强忍,挤出话来:「不妨事…没踢著…爷还不快进去换衣裳!仔细凉著!」
宝玉一面往里走,一面还絮叨:「我长了这么大,头一遭动气打人,偏巧就踢著了你!」
袭人忍著疼跟进来,替他解湿衣,苦笑道:「我是个带头的,不拘好事歹事,自然该从我起头。只是爷今儿踢了我事小,怕只怕踢顺了脚,明儿打起别人来。」
心里却咬牙暗道:你踹人的脚倒利索!先前又不是没被你踢打过,只没这般狠罢了!
而贾府另一头。
这贾家族人贾芸进去见了贾琏,打听自己求的活有没有著落。
贾琏唆了他一眼,道:「前儿倒有一桩肥差,偏生你那好婶娘,软磨硬泡,涎著脸皮央告了我,硬塞给了贾芹那厮。她赌咒发誓说,明儿园子里还有几处栽花种树的勾当,待这桩事体了结,必是给你无疑。」贾芸听了,心内如吞了块冰,面上却不露,只半晌道:「既是婶娘这般说了,侄儿便安心候著。只是叔叔眼下也不必在婶子跟前提起侄儿今日来打听这事,待那工程下来再说也不迟。」
贾琏肚里寻思:「如今我与这婆娘正赌著气,前日恼了还推操了她一把,她怀恨在心,保不齐就把应承我的事搅黄了,岂不臊我的面皮?罢!且拿话试她一试。她那身子虽不知被西门大官人弄过多少遭,那日两人说话时,好歹话里话外还念著我的好处,兴许心还向著我几分。」
想著,便对贾芸道:「你既手里提溜著物事,何不径直去寻你婶子?她如今正张罗端阳的布置。你的事我既已递过话,她自然晓得,必与你安排妥当。」
正说著,只听一阵香风笑语,一群媳妇丫头簇拥著凤姐儿摇摇摆摆地出来了。
贾琏忙道:「快去!」自己便抽身走开,却闪在墙角暗处,竖起耳朵。
贾芸深知凤姐儿最爱奉承、贪排场,忙把双手紧著裤缝,虾著腰,恭恭敬敬抢上前去请安,口里甜腻腻地叫著「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