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便掀开被子自己起来,伸了个懒腰。
两人便在紫鹃雪雁的服侍下,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黛玉纤瘦,套上那件月白衫子,系好腰间的汗巾子,越发显得弱柳扶风。
湘云则丰润些,穿上银红纱衫,配上葱绿裤,鲜亮明媚。
紫鹃拧了热手巾把子递上,雪雁捧来青盐漱盂。
两人细细地净了面,湘云便凑到妆前,对著菱花镜,喊著雪雁帮忙她通那一头乌油油的青丝。黛玉则自己拿了玉梳,对著小镜,一下一下,梳理著那如墨云般的长发,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耳根和一丝恍惚。
待到梳洗穿戴齐整,林黛玉与史湘云相携著步出内室。
甫一掀帘,黛玉擡眼便见那大官人正立在堂中,四目相对,黛玉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涌上双颊,那芙蓉面上立时飞起两朵红云,娇艳欲滴。
她心头鹿撞,慌忙垂下眼睫,细声道:
「世兄见谅…昨儿夜里因兰哥儿挪动养病的事,我们几个姊妹忧心,便聚在我这里闲话解闷,不知不觉就…就夜深了。是以今日起得迟了些,平日里…断不是这般懒散的。」
她这话,倒像是在解释给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一旁的湘云听了,一双杏眼滴溜溜在黛玉脸上转了一圈,又瞅瞅大官人,忽地「噗嗤」一笑,脆生生道「哎哟哟,林姐姐,你同他解释这个作甚?我们姊妹晚间一处说说笑笑,便是熬个通宵又如何?横竖又没碍著旁人!快些走吧,还得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她说著,便要去拉黛玉的手。
大官人笑道:「请安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们两个空著肚子去,老太太见了倒要心疼。不如先用些点心垫垫?」
话音未落,紫鹃已跟著出来,闻言忙接口问道:「正是呢!姑娘,云姑娘,这会子想用点什么?有刚蒸得的糖蒸酥酪,温温的正好;也有小厨房新做的奶油松瓤卷,鹅油卷,再配上几样点心,菱粉糕、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都还现成。还有熬得稠稠的碧粳粥,粳米粥,燕窝粥或是杏仁茶?姑娘们拣喜欢的吩咐就是。」紫鹃略顿了顿,又道:「哦,方才忘了回姑娘。太太和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说了,这三日她们要诚心拜祭痘疹娘娘,在佛前吃斋诵经,格外清净。特意吩咐了,姑娘们心意到了就好,这几日晨昏定省都免了,不必过去。」
「再有就是,眼瞅著端午将至,府里各处都动起来了,扎艾人、挂曹蒲、预备雄黄酒、包粽子,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