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判官,绝不虚言!」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指著赵鼎道:「好你个赵元镇!好一张利口!你这话听著是表忠心,细品起来,倒像是咒本官一辈子升不得官,就钉死在这开封府尹的板凳上了不成?」
赵鼎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急得连连摇手,口中结巴:「大……大人明鉴!下官……下官绝非此意!下官官……
大官人笑声未歇,却已一步上前,大手一把攥住赵鼎胳膊,敛容正色道:「罢了!既知你真心服本官,便听本官一言:赵鼎,赵鼎!你字元镇,这「鼎』字何解?乃国之重器,初铸以镇抚天下,「元镇』二字,正合此意!这表字取的好啊,正对应你的名字,想来赠你表字的长辈是如何对你寄予重望!」「然则一」大官人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元镇啊,你须知这世上的道理,如同那乱麻一团。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行政如解麻,要解开这团乱麻,寻那线头抽丝剥茧是法子,若实在纠缠不清,快刀斩乱麻也是法子!活结有活结的解法,死结有死结的手段!要紧的是胸襟开阔,容得下与你路数不同之人之法!你既字「元镇』,这「镇』字,是镇抚四方,调和鼎鼎,却非是叫你泥古不化,一味板正,把自己也「镇』成了块顽铁!」
「你..可明白?」
赵鼎听罢,眼中光芒闪动,若有所思,片刻后,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大人金玉良言,下官……受教了!」
大官人笑道:「你既已明白,去把那应伯爵寻来便是,本官自有道理。」
赵鼎说了声是,正要下去。
可话音未落,只听一阵踢踢踏踏、拖泥带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应伯爵已摇摇摆摆,如同一只灌足了黄汤的肥鸭子,晃了进来。
身上虽套著件簇新的吏服,勉强算个人模狗样,可那一步三摇的胖腰,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泼皮无赖、帮闲篾片的腌膀气,便是穿上龙袍也遮不住三分。
应伯爵一眼瞥见大官人,脸上登时堆满了蜜糖也似的谄笑,活像见了亲爹祖宗,抢步上前,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唱了个肥喏,捏著嗓子叫道:
「哎哟喂!我的好亲亲哥哥!方才可是哥哥在唤小弟?真真奇了怪了!老远地,小弟这心窝子里就「咯噔』一下,活似揣了只活兔子,蹦鞑得紧!便知是哥哥您老人家想煞小弟了!这不,紧赶慢赶就来了!」赵鼎擡眼瞧见应伯爵迎面而来,竞破天荒止了步,面上浮起一丝浅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