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第一球!
金人得手!
校场之上,金人发出震天的狼嚎!
金兀术、撒离喝等人挥枪狂吼,状若疯魔!
宋军阵中,落马的偏将挣扎呻吟,身上红艳艳的「彩印」如同被乱棍殴打过一般!
王子腾、刘光世等人奋力摆脱纠缠,望著自己身上的印记,脸色铁青,牙关几乎咬碎!
韩世忠怒视著谋良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见场中那禁军与边军的偏将、校尉,如同秋收时被镰刀割倒的麦茬,一个接一个惨叫著滚落尘埃!七零八落!
而金人那十员虎狼领著悍卒,如同闯入羊群的恶兽!
新补上来的宋将,往往刚冲进场内,便被斜刺里刺来的赭布捅中腰眼,或是被力沉势猛的枪杆抽中脊背,踉跄几下,又饮恨落马!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宋军阵中能稳坐雕鞍的偏将,已是寥寥无几!
这场面,看得枢密使童贯这等知兵的老狐狸,也霍然站起身来,一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便是御座上的官家赵佶,连同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武大臣们,此刻也看得是心惊肉跳,面无人色!任谁都能瞧出来,自家这边除了王子腾、刘光世、刘琦、韩世忠这四位主将还能勉力支撑,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其余人等,简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官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嘴里发苦。
他猛地扭头,声音都带了颤,朝著那一直气定神闲的大官人急道:「西门爱卿!朕记得你京东东路团练,剿匪得力……麾下可有能征惯战的猛将?!快!快救场!」
大官人脸上那春风般的笑容依旧从容,躬身道:「官家莫急,臣手下倒是有几个粗苯汉子,或许可堪一用。」
他目光转向场边侍立的几个身影:
「史文恭!关胜!朱仝!!王禀!杨再兴!!取兵刃,裹锋镝,上马!」
「喏!大人!」五条汉子齐声暴喝,声如虎啸!
早有随从捧上各自武器动作麻利地用厚布蘸满赭石颜料,将锋刃枪头裹得严实!
五人翻身上马,如同五道霹雳,直插那血肉磨盘般的校场!
这五人一入场,局面登时为之一变!
史文恭胯下那匹通体如雪、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四蹄翻飞,快如一道白色闪电!
他根本不理纠缠的杂兵,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取金兀术!
金兀术正欲带球突进,猛觉一股恶风扑面,慌忙举枪格挡!「铛!」
火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