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来的悍将,反应快逾鹰隼!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曾扼死猛虎的蒲扇大手,带著残影猛然探出,五指如铁钳般凌空一抓!「噗嗤!」
银光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入手竞是一块棱角分明边缘锐利如刀的碎银子!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那刻意打磨出的锋利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粗糙厚实的掌皮,一股温热的猩红,立时从他紧握的指缝中汩汩渗出,滴滴答答,溅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绽开朵朵刺目的红梅。勃达眉头一皱!
他这双手,能开三石以上强弓,能生裂虎豹,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多少契丹猛将死再他手上,也未曾受伤过!
今日,竞在这南朝脂粉堆砌的金銮殿上,被一块碎银子,生生割破了皮肉,见了血!
他倒是不怒,反而轻轻一笑,对大官人说道:「你是谁!」
却见那大官人没有理他,不慌不忙,出得班来,对著御座方向,拱了拱手:「陛下恕罪,臣见这金国使臣口齿伶俐,所言甚合…嗯…甚合其邦国气度。一时兴起,便以我大宋待伶人之礼,略施薄赏。未曾想这位使臣身手如此…敏捷,竞伸手来接。」
「臣一时失手,赏赐之物粗糙了些,反伤了贵客,还望陛下宽宥臣孟浪之罪。」
御座之上,宋徽宗方才被勃达气焰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心头憋闷如同塞了一团湿棉絮。
此刻眼睁睁瞧著那不可一世的金人使臣手掌流血,吃了这哑巴亏,心中那份积郁的恶气,骤然间如同六月里灌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似三伏天被人用凉水从头浇到脚
从五脏六腑到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处不熨帖,不通泰!
方才所受的种种羞辱,仿佛都随著那滴滴答答的鲜血,流走了大半,顿觉这天上天下文武百官,只有这西门爱卿最是贴心,恨不得亲上两口才是!
他脸上瞬间阴霾尽扫,甚至浮起亢奋的红晕,连连摆手,声音都透著掩饰不住的快意:
「哎一呀!西门爱卿何罪之有!快平身!平身!」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爱卿深知朕心!倒替朕省事了!赏得好!哈哈,赏得…甚合时宜!」他目光转向勃达笑道:
「勃达使臣,不必惊疑。这位乃是我大宋天章阁学士,西门天章,说起来也不过是我大宋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书生罢了!这满朝文武他也不过站在末位,怎么?」
他眉毛一挑,语带戏谑,「如你所见,我大宋文臣,是否都如此文弱不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