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因我的汗巾子不见了,往后头找去。不想二爷要茶吃,叫姐姐们一个没有,是我进去了,才倒了茶,姐姐们便来了。」
秋纹听了,兜脸啐了一口,骂道:
「没脸的下流小蹄子!正经叫你去催水,你推说找汗巾子,倒支使我们去,你倒好,巴巴儿地等著献这巧宗儿!一步紧似一步,这可不就爬上高枝儿了?打量我们眼瞎心盲,跟不上你的脚步不成?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家影儿,这副眉眼身段,配不配在二爷跟前递茶递水!」
碧痕也帮腔道:「明儿我就告诉她们,凡要茶要水送东送西的差事,咱们都袖手,单叫她跑断了腿去!秋纹恨声道:「依我说,不如咱们趁早散了伙,单留她一个在这屋里称王称霸罢!」
二人夹枪带棒,一句紧似一句。
小红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泪珠儿只在眼眶里打转,偏又强忍著不肯落下,那副委屈含嗔的模样,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颜色。
大官人见状,心中早已了然,那汗巾子的主人便是这含泪带俏的小妮子。
他迈步上前,将那汗巾子在小红眼前一晃,笑道:「这可是你掉的物件儿?」
小红乍见汗巾子,心头一喜,擡头见是大官人,登时愣住了,一双泪眼忘了眨。
何止是她,便是那正骂得起劲的秋纹、碧痕,也瞬间瞠目结舌,魂飞天外。
此时正是六月炎天,大官人身穿一袭玄色暗团花杭绸直裰,腰束玉带,足蹬粉底皂缎官靴,通身气派威势逼人。
偏他手中又拈著一把洒金川扇,「唰啦」一声轻佯展开,徐徐摇动,那扇底风带著他身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檀与男子气息,混合著身上的犀香,扑面而来。
真真是威煞里透著风流,风流里藏著刀锋。
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在三个丫头身上逡巡,目光灼灼,带著几分邪气,几分玩味,把三个正是思春年纪的丫头看得面红耳赤,心突突乱跳,魂灵儿都似被勾去了一半。
小红第一个回过神来。
那日大官人折辱王夫人,她便在近处,那些日子围著回来的金钏儿,听著她说了不少自家老爷的故事,慌忙屈膝深蹲,声音微颤道:「婢子见过西门大人!」
秋纹、碧痕这才如梦初醒,唬得魂飞魄散,也忙不迭跟著行礼,口称:「西门大人万福!」大官人哈哈一笑,手中扇子虚擡:「罢了,起来吧。」
三人依言起身,只觉大官人身形魁伟,如山岳般迫在眼前。
三人皆是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