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告辞。」
薛姨妈这才惊觉厅中尚有贵客,慌忙止住悲声,用帕子胡乱擦了脸,强挤出一丝笑容,欲要行礼赔罪:「是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已温和一笑,摆手止住:「不必多礼,留步。」言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待大官人身影消失,薛姨妈那点慌乱立时被另一种热切取代。她一把拉住宝钗的手,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我的儿!方才那位西门大官人…听闻…如今可是如今在朝堂上极有体面,又掌著开封府事!听闻……已是三品大员了?」
薛宝钗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正是,母亲。官居三品,简在帝心。」
薛姨妈倒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几分,拍手叹道:
「哎哟!阿弥陀佛!真真是……真真是想不到!这西门大官人……竞有这般大造化!真真是一步登天了!」
薛宝钗见母亲如此,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作闲谈般轻声试探道:「母亲既如此看重,若…女儿得配此人,母亲以为如何?」
薛姨妈闻言,脸色却倏地一沉,正色道:「快休说这等糊涂话!」
她拉著宝钗的手紧了紧:「他如今位高权重是不假,可细想,根基终究浅些。况…家中正室可尚在,莫要浑说!」
她越说越觉薛蟠可恨,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猛地转头,见薛蟠犹自酣睡,鼾声不断。
薛姨妈眼中怒火骤起,几步抢上前去,扬起手,照著薛蟠的肩臂便是狠狠一巴掌掴下!
「你个不省事的孽障!还不给我醒来!」
而大官人自薛宝钗院中踱出,公文既已交付林黛玉去忙活,商队一事便算尘埃落定,这两个可人儿轻松减轻自己不少负担,如今真真是一身轻。
心下忖度,这薛宝钗果然是个玲珑剔透、善理庶务的奇女子。还别说,调度权衡,统揽全局,真真是个天生的营生好手,脂粉队里的帅才。
正思量间,行至怡红院左近,忽地一阵风起,竟将一条水红汗巾子迎面拂来,正罩在自家脸上。大官人就势一嗅,只觉一股子甜腻腻、暖烘烘的汗气儿,混著些未褪的乳香,直钻鼻窍,暗忖道:「这又是哪个姑娘的东西?只是闻这气息,带著股子未破瓜的稚嫩味儿,绝非妇人所有!」正自疑惑,却听怡红院外头一阵喧哗,便移步过去观瞧。
只见两个穿红著绿的丫头,正指著一个削肩膀、水蛇腰、眉眼间透著几分机灵,此刻却含羞带怒、低头绞著衣角的丫鬟厉声叱骂。
原来这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