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竟是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那群等著看猴戏、巴不得见血光添彩的清流老爷们,脸上那腌膀的假笑,此刻都冻僵在脸上,活像庙里泥塑的鬼判官。
一个个眼神里除了惊惧,就剩下难以置信一一这泥腿子里的下贱婆娘,怎敢?!
怎敢如此?!
大官人低头看著滚落脚边那截犹带体温、狰狞可怖的断指,和那卷被污血浸透的状纸。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愤怒、悲悯、还有对这世道深深寒意的复杂情绪,噬咬著他的心!这妇人…从郓城县逃到济州府,那汉子护著她舍了条胳膊才换下她们母子两条贱命…
如今从济州府一路滚爬,啃摸到这汴京城来谋生!
只为了…
只为了能像个人似的喘口气儿,能活下来罢了!
只是想活下来啊!
这朗朗干坤!
这煌煌大宋!
这两条贱命,只是想活下来!
怎么就那么难?
大官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如冰刀般扫过那群被血吓懵的龙子龙孙,又掠过那群面色冰冷的清流,最后落在那妇人因失血和剧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上。
「有何冤情?说!」大官人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妇人疼得浑身筛糠,断指处血如泉涌,却死死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喊:「民妇…民妇的男人…在京畿…自家那几亩活命田里…好不容易…置办了个水车…想…想浇灌口粮…那越王…越王赵偶…他…他强拆我水车…把我男人…活活打得…昏死过去…至今…至今数日…水米不进…眼瞅著…眼瞅著就要咽气了啊…民妇…民妇就拿这条烂命…向...向这天地...讨…讨个公道!!」
泪水、额头的血水、断指的血水在她脸上混成一片,狰狞如鬼,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属于底层蝼蚁的悲壮!
大官人眉头猛地一蹙!
她男人?
不是早死了吗?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立时想起了那个在郓城街头,总是默默护在她身前,最后为她断了一臂的小摊贩!
原来…原来这苦命鸳鸯,竟是在这乱世里又寻到了彼此的一点微光,挣扎著想要活下去!
「既是京畿田土纠纷,人命关天!为何不去开封府递状鸣冤?!」大官人厉声喝问。
「去了…去了…」妇人气息微弱,眼神绝望,「状纸…递不进去…没人敢接…没人敢管!」「赵鼎!徐秉哲!!」大官人猛地一声暴喝,震得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