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小鹿狂跳:「好人竞有如此本事!等他越爬越高…娶自己岂不是更有望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期待,悄然爬上心头。
而她身旁扮作书童的柔福帝姬赵嬛嬛,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著姐姐赵福金脸上那异样的狂喜红晕。
早就从小斗起,再对自家姐姐熟悉不过的赵嬛嬛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大大的不对!赵福金这模样…难道是因为那西门天章!」
赵嬛嬛的小脸绷紧了,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兴奋!
太子赵桓、郓王赵楷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亲王,回过神来后纷纷想到:
「父皇若是闻此捷报,龙颜必然大悦!普天同庆!此时不赶去报喜献媚,讨得父皇欢心更待何时?!」「走!」
太子赵桓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甩广袖,甚至等不及随侍太监搀扶,拔腿就朝自己那辆华丽的七宝香车奔去!
郓王赵楷动作亦是丝毫不慢,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此刻也绷不住了。
其他几位亲王更是唯恐落后,呼啦啦簇拥著太子和郓王,一窝蜂地朝著各自的车驾马匹涌去。方才还庄严肃穆的皇家仪仗,此刻乱哄哄如同闹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旌旗鼓乐。
童贯和一干文武官员也纷纷离开,如此大胜,官家定然举行朝会,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拍马文治武功才彩上下,方才还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热闹景象,转瞬间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鼓乐停了,旌旗歪了,香车宝马绝尘而去。
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旷与死寂!
以及,那孤零零戳在三万禁军阵列之前,如同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忘抛弃的一一殿前司步兵都指挥使,权河北路制置使王子腾!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目光空洞地扫过眼前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三万禁军。
鼓号齐鸣,帅旗招展,大军开拔……
这本该是他王子腾人生最辉煌、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他甚至连那番鼓舞士气、荡寇平贼的豪言壮语,都在肚子里酝酿了千百遍,只待此刻喷薄而出!可如今……
那番豪言壮语,如同卡在他喉咙里的一口浓痰,又腥又臭,吐不出,咽不下!
帅令未发,征途未启,便已胎死腹中!
这……这算怎么回事?!
王子腾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再次直冲喉头,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嘶哑、干涩、不甘的发出命令:
「卷班一一!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