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吧。」
待到亲卫尽数退出,那厚重的堂门「吱呀」一声关上。
刚才还端著朝廷大员架子的周文渊,瞬间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音响得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官仪体统,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官人的靴子,那张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脸,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声音更是凄厉得变了调:「大人啊!我的大官人!我的亲大爹啊!您可要救救我吧!这次……这次我是真真踢到铁板,闯下泼天的大祸了哇!别说我这颗吃饭的家伙保不住,怕是……怕是九族都要跟著掉脑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西门大人,西门大大爹!您是我亲爹!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他一边哭嚎,一边咚咚咚地磕著响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大官人的靴子都舔干净了。
大官人看著脚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地、死死抱住自己靴筒的周文渊,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强忍著把这厮一脚踹开的冲动,伸手虚扶道:
「哎哟,这是作什么,有话好好说,周大人!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这成何体统?」
「我不起!打死我也不起!」周文渊听闻后却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道,「大人!我的亲祖宗!您今儿个要是不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的柱子上!横竖是个死,烂肉一堆喂了野狗,也好过被剐上千刀,连累九族啊!呜呜呜……」
大官人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撒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提高了点声调:「周大人快快起来!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这般寻死觅活?本官说了救你,自然有法子!快起来,莫要污了我的新靴子!」
周文渊擡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眼神里是将信将疑的绝望,哀嚎道:「大人……大人您就甭哄我了!那万寿道藏……那可是官家心心念念亲自过问的命根子啊!我来时太子再三叮嘱,这此官家大寿献上的礼物,十几年编撰而成,若是从我手里丢了,别说十个周文渊,就是一百个周文渊的脑袋摞起来,也不够砍的!出了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会保我这颗没用的弃子?大人,下官这次是真真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定了哇!」
「啧!」大官人脸上绽开一个高深莫测、成竹在胸的笑容笑道:
「周大人啊周大人!你可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