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西门天章这棵高枝,死死骑在我们三家庄子头上拉屎!前日我庄上几个猎户,不过略略过了界,就被他们连人带弓锁了去,非打即骂!这口鸟气」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住口!你这孽障!」老庄主猛然一声断喝,须发戟张,吓得堂上烛火都摇曳不定。
随即,那怒气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声音也压得极低,叹气道:「……忍一忍罢。那西门天章如今正是红得发紫,烫得烙手!我等不过是乡野草芥,一方庄园,哪里得罪得起?」「莫说是我等,便是咱们背后倚仗的那位慕容安抚使大人,见了西门府上一张名帖,也得躬身赔笑,口称「下官』!这等人物,岂是我等能妄议的?当初若是……若是那扈三娘能嫁入我祝家……」老庄主喉头滚动叹息:………唉!一步错,步步错……」
堂内登时死寂下来,沉闷得压人心肺。
偏偏此时,角门「吱呀」一声刺耳怪响,打碎了这死寂。
一个庄客连滚带爬抢进来,脸色煞白,汗珠子顺著鬓角往下淌,气都喘不匀:
「老……老庄主!祸事了!祸事了!梁……梁山泊的船靠了岸,黑压压一片人,已……已踏进咱们祝家庄地界!口口声声说要借道,前往高唐州!眼下就停在咱们北山渡口,递了名帖上来!」
祝家父子四人,俱是一惊,面面相觑。
堂上灯花「劈啪」爆了两响,明灭的火光跳跃著,映著四张惊疑不定的脸,。
祝彪率先回过神来,一声冷笑,如同夜枭,猛地一拳擂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哼!梁山贼寇,好大的口气!当我祝家庄是纸糊的不成?岂容他借道就借道,这么多条道偏要来踩我祝家的地皮?回话?回他个鸟!让他们识相些,滚回水里去,换条道爬!」
祝龙眉头紧锁,忙伸手扯了扯兄弟的衣袖,低声道:「三弟,使不得莽撞!那梁山如今羽翼丰满,不好轻易开罪……」
他话音未落,祝彪已是怒目圆睁,将袖子猛地一甩:「大哥!你怎地这般畏首畏尾!那梁山泊近来行事,越发不把我祝家庄放在眼里!强占了石碣村整片渔场,一粒租米也不曾见!」
「如今又屡次三番,派人潜入西山林场,盗伐上等楠木,偷猎珍稀獐鹿,如入无人之境!再不给这群水洼草寇一点颜色瞧瞧,他们眼里,哪里还有祝家庄三个字!只当是他们的后花园了!」
老庄主撚著胡须,目光沉沉,在三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