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代劳!哥哥只管稳坐聚义厅,擎等著听那捷报便是!」
晁盖被按住,身形一顿,猛地擡眼,那目光如同两把钩子,深深地在宋江那张堆笑的胖脸上剜了几剜,仿佛要剜出他肚肠里的真意来。
厅中一时静极。
晁盖喉头滚动几下,哈哈一笑,声音沉得像块铅:「贤弟既如此说,想必是周全之策。罢了!便……依你所言行事吧,贤弟……你自去点兵!替为兄……走这一遭
宋江别了晁盖,回到自家屋里。
不一时外头有人喊门。
「雷横兄弟,快进来说话。」宋江笑道。
那插翅虎雷横到宋江跟前,叉手道:「公明哥哥唤小弟,有何差遣?」
宋江笑道:「我有件事本想让铁牛那厮去做,可他性子燥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沾著火星子就炸,那双板斧舞起来,怕是连自家蛋都顾不全,我思前想后非你这等精细人去做不可,旁人……哥哥我信不过。」雷横胸脯拍得山响:「哥哥但有吩咐,水里火里,雷横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好兄弟!」宋江这才擡眼盯住雷横:「你带几个心腹的兄弟,腿脚麻利的,去沧州通高唐州口那条官道上候著。柴大官人派去取丹书铁券和身份凭信的人,必打此过。拦下!把那劳什子铁券文书,连同押送的人……干净利落,人和信物一个不留!记住,是一个不留!」
雷横沉声道:「哥哥放心!小弟理会得!」说罢,转身便走。
眼见雷横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那门轴「吱呀」声刚落,宋江嘴角便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他走到门边,并不开门,只对著门缝轻咳一声,低唤道:「戴宗兄弟。」
神行太保戴宗,真个是来无影去无踪,宋江话音未落,他竞已如鬼魅般悄立在宋江身后半步,垂手恭立,气息微不可闻。
宋江也不回头,只望著雷横消失的方向,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戴院长,你腿上功夫了得,翻墙跑瓦如履平地。烦你辛苦一趟,远远地缀著雷横兄弟。」
「吴学究那双眼,毒得很呐……他疑心,咱们这位插翅虎兄弟,怕是不太老实,总有些首鼠两端的模样,可我们二人商量来商量去,又想不到他有何纰漏。你替我好好看著,看他如何行事,与何人交接。若是不慎露了行迹被他发觉……」
「你便说,是哥哥我心疼他独力难支,特遣你这追来相助。再然后嘛…二人同行…你那双招子,给我盯紧些,看他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