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使其丁口凋零,畜牧衰微。
西贼经此重创,元气大伤,自此丧失大举寇宋之力矣!
官家与童枢密所定「拓边西北』之宏图,其核心战功,十之八九,皆由老夫亲率将士,浴血搏杀而得!老夫一生,上无愧于煌煌天日,下无愧于社稷黎民!
然,老夫唯一深愧者,乃战殁于麾下之万千忠魂!
一将功成万骨枯!!
多少总角小儿,怀揣懵懂热血投我军旅,未及弱冠便血染黄沙!
多少农家子弟,偶得数年温饱,青壮之躯尚未婚配,便在我眼前轰然倒下!
又有多少袍泽兄弟,随老夫出生入死十数载,最终……身首异处,埋骨他乡!
此非战之罪,是老夫之罪也!
此番若苟全性命而逃,老夫何颜面对地下的累累枯骨?
何颜面对那染血的旌旗?!
西门小子!
老夫戎马一生,阅人无数,自信此双老眼未昏!
不知道为何,老夫坚信!!!
坚信一一尔..必能竞我大宋百代未竞之功业!
时日无多,纸短言长!
此志,托付于尔!
刘法顿首再拜:
西门天章!
拜托了!
大官人深深叹了口气,自己终究未能积蓄实力挽回这大宋最后战神的性命。
收起信件,大官人看著刘安,沉声道:「刘帅临终所托,命我好生照料于你,让你……安享晚年,颐养天……」
刘安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坦荡而平静的笑容。
他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道:「西门大人厚意,小人铭感五内!」
「然,小人本是西陲战火遗孤,命如飘蓬。蒙大帅不弃,收留帐下,赐名「刘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厅堂,仿佛望向遥远的西北风沙,「安者,非苟全性命之安,乃追随大帅,心之所安也!小人此生,唯有在大帅身边,方能随遇而安。」
「信已送达大人之手,小人……这就该回到大帅身边去了。」
他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牵马执瞪,黄泉引路,此乃小人本分。」
大官人喉结滚动,望著眼前这苍老却挺直如松的身影,心中了然。
他知道,此心此志,金石难移,再多的劝慰皆是徒然。
最终,他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家公子……就托付给大人了!」刘安深深吸了口气,那苍老的身躯竟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如枪。他再次抱拳,行了一个极其洒脱利落杀伐军礼。
旋即,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