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了。」
说著又忍不住看那糕点,忽然道,「去把雪雁叫来。」
紫鹃应声出门,不多时便见雪雁揉著眼睛进来,还带著午睡的惺忪。
黛玉将瓷盒往二人面前推了推:「我一人吃不完这许多,怕真真坏了浪费世兄情意,我们一起分了罢。紫鹃和雪雁对望一眼,都知姑娘脾性一一越是心里欢喜,越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雪雁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先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立时瞪圆了眼睛:「姑娘!大官人送来的这糕又软又韧,入口即化,还有股子凉丝丝的香气,像是……像是咱们园子里那株老梅树开花时的味儿!」紫鹃也尝了一块,细细品了,笑道:「傻丫头,那不是梅花,是姑娘的味道,这叫黛玉糕才是。」黛玉正要嗔她,忽听院外传来笑语声,是探春的声音:「林姐姐可歇下了?我们讨茶吃来了!」紧接著便是迎春、惜春与宝钗的说笑声。
黛玉忙将瓷盒往紫鹃手里一塞,紫鹃会意,正要藏到多宝格后,帘子已被掀开,探春第一个跳进来,看见桌上未来得及掩好的绉纱,笑道:「好哇!我们刚散席,林姐姐这里又藏好东西了?」
黛玉见遮掩不过,知道越如此众女越疑心。
索性把瓷盒端到桌中央,大方笑道:「你们来得巧,正有新鲜糕点,尝个鲜罢。」
迎春温吞吞地走近,惜春已拈起一块细看,宝钗则站在稍远处,脸上挂著惯常的浅笑,目光却在瓷盒与黛玉脸色间来回逡巡。
探春咬了一口,连声赞叹:「这糕竞是用荷露和的面么?怎么这样清雅?我吃了多少年的点心,从没见过这般样式的。」
黛玉心知此刻绝不能露出半分扭泥,反而要越发坦然,否则指不定如何疑心。
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方慢慢说道:「是西门大官人知道我今日生日,派人送来的。他说既然受父亲遗命照看我,自然要替我贺寿,算是替先父尽一份心。」
宝钗站在一旁,只拈起一块在指尖摩挲,却不急著入口,只拿眼望著黛玉,似笑非笑地问:「这糕果然别致,我竟也未见过。可有名儿么?」她问得轻描淡写,但握扇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黛玉正要含糊说「不过是寻常点心」,旁边站著侍茶的雪雁却心里只想帮著姑娘扬名,哪里还顾得什么避讳?
不等黛玉开口,她便脆生生地抢著道:「回宝姑娘,方才紫鹃姐姐说了,这糕叫做「黛玉糕』!」探春抚掌道:「这位西门大官人倒真是个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