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醉眼乜斜,见是她,非但不惧,反「嘿」地一声冷笑,起身啐道:「好个泼辣货!我不寻你的晦气,你倒有脸寻上门来?打量我不知道?府里的银子,你都敢挪了去填你那野汉子的窟窿眼儿!好个不要脸的淫妇!」
王熙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勉强压住火气道:「放你娘的屁!我……我不过是在外头放些利钱,一时周转不灵,亏了些本,这才问西门大官人暂借了五千两救急!那两千两,是先还他的!」
贾琏哪里肯信,又是一声冷笑,声音里淬著冰碴子:「编!你接著编!好个伶牙俐齿!既说是放利钱亏了本,你倒说说,借的是哪家钱庄的印子钱?说出来,爷明儿就去打听打听,看你这谎圆不圆得上!」这话如刀子般,直捅到王熙凤的软肋上,登时噎得她粉面涨紫,气都短了半截。
贾琏见状,越发气氛,想到面前自家老婆给那西门大官人玩遍气道:「说不出了?嘿嘿,我的好奶奶!你就这般下作?倒贴著身子、银子去填那西门大人的窟窿?他那东西就那么管用,把你弄得魂儿都飞了,连家底都舍得掏?」
这话真真是戳了王熙凤的肺管子!
她羞愤欲死,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也顾不得许多,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便狠狠扇了过去!
岂料贾琏早有防备,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子,如铁箍一般,捏得她生疼。
一旁平儿看得心惊肉跳,慌忙扑上来,死命抱住王熙凤的胳膊,带著哭腔劝道:「我的好奶奶!事到如今,您就……就说了实话吧!!何苦受这腌膀气!」
王熙凤被他攥著手腕,又听平儿哭劝,胸脯急剧起伏,半响,猛地挣开贾琏的手,狠狠瞪著他,咬牙道「好!好!我说实话!你这烂了舌头的,若敢传出去半个字,自己掂量!是舅老爷那边,生意上周转不开,求到太太跟前,要借些银子使唤。」
「太太吩咐下来,让我想法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法子?不得已,才寻了那西门大官人的门路,借了五千两应急!如今舅老爷的银子还过来了,我自然立时三刻就还了他!你当是什么?真真瞎了你的狗眼!」
贾琏听罢,非但没信,反而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拍著大腿「哈哈」干笑两声,指著王熙凤的鼻子:「妙!妙啊!我的奶奶!你这谎是越编越圆了,连太太、舅老爷都搬出来了!真真是唱得好一出大戏!」王熙凤见他油盐不进,也冷了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