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恩泽雨露,滋润得她比那水灵灵的嫩葱儿还鲜亮!倒你个没开过荤的死鱼眼珠子,懂得什么滋味?在这里充什么假清高?我看你是眼热心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守著个冷炕头念你的死经去吧!」说著,竟故意将手中那盏妙玉刚奉上的茶,想要浇这姑子一脸,可毕竟是念了一些日子书了,手儿一拐「眶当」一声,连茶带水泼在了青石地上,溅起一片水渍。
旁边潘巧云原是个市井里打滚出来的,惯会戳人心窝肺管子,此刻也捏著嗓子,阴阳怪气地帮腔:「哎哟喂,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菩萨呢,原来是个尼姑儿。穿得这般素净倒像个人儿似的,可那张嘴呀,全然没有出家人的慈悲!人家楚姐姐给老爷做奴婢怎么了?那是人家的福气!你一个出家人,不念阿弥陀佛,倒管起人家屋里的事儿来,莫不是你这庵里清冷,心里头也痒痒的,巴不得也有人来使唤你几句?」那阎婆惜也不甘示弱,扭著腰肢,声音又软又媚,话却更毒:「师太修行修得火气这么大?我家老爷是如何得罪你了?莫不是见不得别人找到如意郎君,你这姑子夜里孤衾难耐,憋出来的邪火?我看你这庵门,倒该贴副对子:「空门寂寞怨气深,留法难耐春心苦』!哈哈哈!」
那玉娘虽也气恼,到底性子温吞些:「你这姑子好没道理,你若是真真苦佛青灯,为何这等排场,还留著你三千烦恼丝,张嘴便咬我家老爷,不怕落下口业?」
崔婉月也是说不出市井话来,冷笑道:「楚云侍奉老爷,那是人家的本分,怎么到了师傅嘴里,就成了「俗腻』?倒好像天底下的女子,都该学师傅躲进庵里,才叫干净似的。」
「我一个女人家家,却也晓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楚姐姐这般知恩知义,我倒敬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倒是师傅口口声声说「清静』,怎么一开口比那街口的泼皮还尖酸几分?所是敬佛礼佛,便连青丝都不剪,莫不是那江南的水土,也养不出师傅一副慈悲心肠来?还是这三千烦恼丝养的都是虚假?」而香菱儿,不擅骂人,她咬著下唇,小手紧紧攥著衣角,身子微微发颤,只把那委屈都憋在心头,小脸涨得通红,只觉得这女人怎的如此可恶。
妙玉被这一块群妇人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脸色煞白,连还嘴都还不出,手中佛珠几乎撚断,霍地站起来道:
「我这里本是佛门净地,容不得这般污言秽语。你们若是来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