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笑道:「早听说妙玉师傅是个爱游历的性子,今日倒撞了个正著,可不是天大的缘分?」
妙玉见这乌压压一群富贵奶奶小姐涌进来,正待转身张罗茶具,忽听人堆里一声脆笑:「好个妙玉师傅!倒会寻清静,躲到这神仙洞府来了!」
众人望去,却是那楚云楚大家,正摇著一柄团扇儿,眉眼风流,笑吟吟瞅著妙玉。
妙玉先是一怔,旋即认出,讶然道:「楚大家?你……你如何也在此处?」
贾母因问:「哦?你们竟是旧相识?」
妙玉忙欠身回道:「回老太太话,楚大家在扬州时节,是常来小庵吃茶谈禅的,一来二去,便熟识了。」
楚云且笑且走近,团扇儿半掩著唇,眼风儿却往妙玉身上溜:「怨不得呢!谁叫妙玉师傅藏著那梅花瓣儿上收的雪水,又生得这般玉做的人儿?江南那些个酸丁才子、风流墨客,哪个不把魂儿丢在这里?我不过是仗著近便,沾些仙气罢了。」
妙玉听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冷著脸别过头去,道:「这等俗烂言语,提那些浊物作甚?我这里只有粗茶一盏,解得渴便罢,若嫌不解渴,趁早往别处寻那金盘玉盏!」
说著,竟自扭身引路,那孤拐模样,浑不把满堂贵客放在眼里。
倒惹得贾母嗬嗬一笑,王夫人眼皮垂著,只不作声。
独有刘姥姥暗暗咋舌,心道这姑子好大的脾性!
进得院来,但见花木扶疏,倒也齐整。
贾母笑道:「到底她们是修行的人,闲来无事便修修剪剪,比别处倒更见精神。」
一面说,一面便往东边禅堂走。
妙玉笑著往里让。
贾母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们才吃了酒肉,你这里头供著菩萨,冲撞了不是顽的。就在这外头坐坐清爽,把你那好茶沏一壶来,我们吃一盏解解腻便好。」
妙玉听了,只得转身去烹茶。
不一时,只见妙玉亲自捧著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出来,盘内放著一个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捧与贾母。
贾母接过,揭开盖子瞧了瞧,道:「我是不吃六安茶的。」
妙玉笑道:「知道老太太的口。这是老君眉。」
贾母这才接了,又问:「是什么水?」
妙玉道:「是旧年蜀的雨水,收在鬼脸青的花瓮里,埋在地下整三年了。」
贾母便吃了半盏,顺手递与旁边立著的刘姥姥,笑道:「你也尝尝这个。」
那刘姥姥早渴了,接过来,也不管冷热,「咕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