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何处置?」
大官人声调沉静,不辨喜怒:「依律……该当如何?」
赵鼎躬身垂首,低声回禀:「回大人,依《宋刑统》,当革除太学学籍,脊杖二十,贬黜道州,永不叙用!」
「唉……十年寒窗,竞至于此……」大官人摇了摇头,语带一丝惋惜:「著即削籍除名,贬黜道州。至于那二十脊杖……免了。士子之躯,不堪笞挞。即刻行文,发付有司。」
「下官遵命!」赵鼎面色铁青,心下虽有不忍,却也深知其中利害关节。
此事看似是王鞘手段酷烈,实则是官家不堪二生连日上书、言辞激烈,故放此恶犬出笼。
赵鼎叉手应诺,心照不宣。
如今大人免去他们的脊杖,已是法外施恩,为二人保全性命,也算是大人顾念其斯文一脉,留存最后一丝体面。
「往后此类事端,恐非鲜见,我们怕是要习以为常了!朝堂风云,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岂是你我所能左右?!」
「下官……明白!!」
赵鼎刚离开,便有亲随入内低声禀报:「大人,皇城司刘老太尉遣了一位小旗官在外求见,言道……老太尉有请大人,今夜过府一叙。」
大官人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擡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只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一这哪里是什么刘老太尉相请?
分明是宫里头那位千娇百媚的刘贵妃娘娘……又想挨打了。
大官人并不耽搁,轿子径直擡往太师蔡京府邸。
蔡府内。
当朝太师蔡京正临窗挥毫泼墨,一方澄泥古砚压著雪浪宣纸,那笔走龙蛇,气势磅礴,端的是一幅好字忽闻帘外靴声囊囊,大官人挑帘进来喊了一声恩师,垂手侍立于阶下屏息。
蔡京头也不擡,只将笔锋在砚池里饱蘸了墨,淡淡问道:
「开封府那头……陈朝老、邓肃两个不知死的酸丁,处置得如何了?」
大官人叉手回道:「学生已料理停当。削籍、贬黜,即刻发往道州军前效力,永世不得叙用。」「哼!」蔡京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手腕陡地一抖,笔下浓墨如怒龙甩尾,溅出几点墨星子。「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酸腐!眼里可还有半分君父纲常?一年之内,连上十四道狗屁不通的奏章,又骂官家又骂老夫,指桑骂槐,狂吠不休!如今撞在王鞘那厮的手里,也是他们命里该著此劫,合该去那烟瘴之地喂虫蚁!」
他「啪」地将那紫毫玉管笔掷在笔山上,拿起一块雪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