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将,非上策也。」
「咱家此来,岂是空口白话?」童贯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狠狠点在沙盘上代表熙河路的区域,「尔等三路大军,集精锐于横山一线,大张旗鼓,全力佯攻!做出直捣横山之势!将西夏的主力,还有他那引以为傲的铁鹞子,都引了过来,狠狠牢牢钉死在横山堡寨之前,动弹不得!」
他话音一顿,手指如毒蛇般猛地向西、再向北一个大迂回,最终点在朔方的侧后位置:「与此同时!某会令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命其率熙河精锐,即刻启程!行军路线」
他手指在沙盘上清晰地划出一条长线:「出湟州,穿兰州,直扑统安城!然后,掉头向东!给咱家来一个千里大迂回!绕过西夏重兵布防的横山天堑,出其不意,直插朔方西侧腹背!」
童贯的手指狠狠戳在朔方后方,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此乃侧后钳击,中心开花之妙计!待刘法兵锋如神兵天降,出现在灵、夏侧后,西夏腹地必然大乱!其横山守军首尾不能相顾,军心必然动摇!届时,尔等三路再乘势猛攻,内外夹击,何愁朔方不克?何愁西夏不亡?哈哈哈哈!」
童贯这番「妙计」一出,节堂内气氛骤变。
种师道拄著熟铁锏的手猛地一紧。
他那双阅尽边关烽火的老眼,死死盯住沙盘上那条从湟州到统安城,再折向东的漫长、孤悬的进军路线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良久,他才擡起布满忧色的面庞,声音低沉沙哑,摇了摇头:「童宣抚此计……确为奇谋,避实击虚,直捣要害。」
他话锋一转,忧虑弥漫开来,「然……此路悬军千里,孤军深入!自湟州、兰州至统安城,再折向东逼朔方,山高路险,皆为敌境!刘经略麾下虽为百战之师,然粮秣转运何其艰难?沿途党项、羌蕃部落林立,岂能坐视我军长驱直入?西夏卓罗监军司、右厢军精锐,岂是摆设?」
种师道眼中锐光一闪,直视童贯,「万一……刘法大军在迂回途中,被西夏侦知动向,骑半途截击、围而歼之……则不仅熙河精锐尽丧,我三路大军于横山正面,亦将陷入进退维谷之绝境!此……风险之大,无异于万丈深渊走稻索!请童宣……三思!」
种师道的话,字字千钧,如同冰水浇头,将童贯描绘的胜利图景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阴影。「种师道!」童贯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都猛地一晃!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