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吏:「卫尉寺事,你————给本官一个说法?」
那「说法」二字还没落地,旁边的庞万春早按捺不住,大手一伸,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攥住卫尉寺事的前襟,「嘿」地一声,竟将那干瘪老头儿凭空提溜起来,两脚离地乱蹬!
卫尉寺事吓得魂飞魄散,嗓子都劈了叉:「大人!我也没办法,就在刚刚。殿前司步兵都指挥使王子腾王大人把甲胄都领光了,下官说了,这里头有您三百具,可王大人非要拿走!剩下的如今禁军库里————库里实是————耗子进去都得哭著出来!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没法子啊大人!」
大官人听了,脸上反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抬手虚按了按。
庞万春「哼」了一声,像扔破麻袋似的把卫尉寺事掼在地上。「好,好得很。」大官人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寒气,「本官不与你计较。平安,备车,去殿前司!」
车马辚辚,不多时便到了殿前司衙门口。
通报进去,不消片刻,那王子腾王大人便笑吟吟地迎了出来,一身绯袍,满面春风,仿佛见了多年至交:「哎哟!西门天章大人!什么风把您这尊真神吹到我这武夫窝里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刚得了二两上好的阳羡茶,正愁没人共品呢!」
说著就亲热地来携大官人的手。
大官人脸上也瞬间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拱手还礼,嘴里更是蜜里调油:「王大人说哪里话!你我同殿为臣,又共掌京畿防务,早该多多亲近才是!今日冒昧叨扰,王大人莫怪才是!」
两人把臂言欢,那热络劲儿,任谁看了都道是知己相逢。
王子腾将大官人往花厅里让,嘴里还不住地寒暄。
大官人却笑眯眯地站定了脚,摆手道:「王兄的盛情,本官心领了!这阳羡茶改日定要叨扰。今日本官来,实是有件小事,心里存了疑影儿,非得当面请教王兄不可。」
他笑容不变,话锋却轻轻一转,「就是————官家朱批特旨,拨给我那新编团练的三百副甲胄。方才军器库卫尉寺事倒是送来了,只是————兄弟眼拙,瞧著那堆物事,怎地————
倒像是刚从哪个战场上刨出来的陪葬品?破破烂烂,朽坏不堪,别说披挂上阵,就是丢在街边,怕连叫花子都嫌扎手呢?」
王子腾脸上那春风般的笑容顿时凝了一凝,随即化作满面的愁苦与无奈,拍著大腿叹道:「哎呀我的西门天章西门大人!你————你这话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