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密信,这田虎等人围城的逆贼,满打满算不过五千出头,且并没有围城,而是先攻馆陶,再北上谋根!如今还多了个西门天章这样的变数,虽说他那八百团练顶不了大用,可这西门天章多少次做出令人惊奇的事儿来!」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万一被他撞了大运,捡了现成的便宜,抢先一步解了大名府之围————嘿嘿,那我这百般布局,这泼天的功劳,可就————」
王子腾心头一凛,眼中精光爆射,哪还有半分迟疑,抱拳沉声道:「真人金玉良言,点醒梦中人!末将这就回营点兵,星夜兼程,绝不耽搁分毫!」说罢,也顾不得礼数周全,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
宫门外,蔡京的马车在暗处等候。
大官人掀帘钻进车内,蔡京笑道:「你且老实告诉我——此去剿贼,你心里,究竟有几分把握?」
大官人迎著蔡京的目光,低声笑道:「恩相明鉴。把握么————七八分总是有的。」
蔡京盯著他看了片刻,仿佛要穿透他皮肉看进骨子里去。
半晌,那枯槁的喉头才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眼皮重新耷拉下去,遮住了眼底的精光,点了点头:「大丈夫行事,寻机于天地之间,便是有三分把握,就敢豁出命去搏一搏;若有五分成算,便足以掀风搅浪,火中取栗!你既有七八分——!这等便宜,不伸手去捞,岂不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嗯————」
他顿了顿:「既如此,老夫便替你绊住王子腾三日脚程,让他那三万大军,在汴梁城外多晒三日太阳!」
紧接著,那枯指又是重重一叩!
「三日之后!若是你还未有捷报飞马传回,大名府城头还未见你的旗号————那便休怪老夫放他王子腾过去了!」
他浑浊的眼珠斜睨著西门天章,「总不能只为你一人贪功,就耽误了剿灭叛逆的大事,坐视那大名府周遭州县,生灵涂炭,尽成焦土枯骨!!」
大官人闻言,立刻抱拳,深深一揖到底:「学生岂敢因私废公,误了朝廷大事?轻重缓急,学生心头明镜似的!」
他抬起头笑道,「学生————叩谢恩相成全!